第40章(1/5)

    王桓也没想到善怀竟然会动手, 而且一扫帚就把王碁打晕在地。

    他不知王碁伤的如何,忍着伤痛想要制止善怀,幸而那人来的及时。

    王桓捂着伤处, 看见景睨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王碁, 便不费吹灰之力地抱着善怀退后, 竟直接搂着她出了门。

    自始至终, 他没看过王桓一眼, 也仿佛丝毫不理王碁的死活。

    王桓身不由己地目送他离开,心中竟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怅然若失之感。

    明明只是瞬间发生的事,景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却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 就仿佛在他面前,自己什么也不是。

    在这之前, 听大原说善怀跟王碁和离,毫不讳言的是,在王桓心底隐秘处,确实有那么一个念头滋生。

    只是见了景睨果断抱走善怀的动作,那个念头就如同一丝烛火之光,却陡然遇到一场不期而至的极大风暴, 刹那间, 荡然无存。

    王桓想起亲卫小天跟他说过的话,文圣拳, 百炼拳,形意拳,岳家拳……还有兵卒们都会的兵家拳,这几门拳法,哪怕有一门练得出色, 都足以在军中崭露头角,当初他就是对百炼拳有小成,在边军里也稍微有些威名,原先上峰是要提拔他的,只是他惦记着家里……到底还是回来了。

    没有人比王桓更清楚,要练好一门拳法需要付出何等的苦工,但听小天的意思,景睨竟是门门都是最佳,这已经不是只凭苦练就能成的,必定要有过人的天赋。

    本来觉着,这小郎君只不过是以势压人,仗着出身好罢了,现在看来,自己当真是处处比不上。

    抛去家世出身,样貌,身手……更是难以匹敌。

    他要是对善怀无心就罢了,他若真的抓住不放,自己又哪里会有半点机会。

    王桓想的失神,几乎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更加忘了查看王碁伤的如何,是生是死。

    且说景睨把善怀抱了去,拐到自己院中才将人轻轻放下。

    善怀浑身发颤,紧紧地攥着拳,还没从方才那一阵厮闹中反应过来。

    景睨细看她脸色,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善怀猛抬头,看见他,嘴唇翕动:“我、我打死他了?”

    景睨轻笑道:“你那一下子虽重,但还不至于到打死人的地步。”

    那扫地的大扫帚乃是用竹子制成的,扫帚把是一条竹竿子,并不算很重,硬度也一般,只是因为打的急,才把人打晕了过去。

    倘若换了一根实心的木棒的话,方才善怀那样狠狠敲落,兴许可能致命。

    善怀听他说不会死人,脚下才一软。

    景睨忙扶住她,笑问:“刚才打人的时候看着那样凶,这会儿倒是怕了?”

    善怀定了定神,鼻端嗅到一点淡淡的甜香气,这才察觉是来至了景睨的院中。

    这院子自是知县大人精心安排的,最是干净清雅,门口处更有一棵经年的大桂树,这会儿正默默地吐蕊散芬。

    香气沁入肺腑,善怀深深呼吸,又想起王桓:“二叔受了伤……”

    景睨道:“外头自然有人料理,你就不用操心了。”拉着她的手,看她手指上的伤,已经有些愈合的样子了,“我才回来,本来想让你弄点吃的……不料你在跟人打架。”

    善怀一怔,如今她有点听不得“打架”二字了,便把脸一转,道:“你昨晚上不在县衙里么?是去做什么了?”

    景睨道:“有只滑不留手的老鼠,很会钻洞,抓了几次都没抓到。”

    善怀似懂非懂,道:“抓老鼠,自然是要让猫儿去的,你怎么亲自去抓,自然是难的。”说着转身。

    景睨正因为她的话乐不可支,见她要走急忙拦住:“才说两句,干什么去?”

    善怀道:“我原先本来就想看看你们回来没有,要不要吃早饭……你方才既然说饿了,我自然是去做饭,再耽搁就晚了。”

    景睨原来也不过是借着吃饭的名头,如今见了她还吃什么别的:“那也不急,你跟我多说几句比吃灵丹妙药都强。”

    善怀的眼神越发奇怪:“你又不是真的狐狸精,只靠吸人的精气就能活……”她本能地说了这句,却察觉哪里不太对劲,当下闷头要走。

    不料景睨将她拦腰一抱,垂首道:“其实我真的是狐狸精,不信……你让我吸一吸就知道了。”

    善怀双眼微睁,感觉他的手铁一般,便忙向后仰身避开:“不行!青天白日的,你不要只管胡闹。原先都说好了的!”

    “说好了什么?”景睨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情急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神惶恐,额头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抖动,也自十万分的吸引人。

    善怀有些慌张地眨了眨眼:“昨儿才说的你不会就忘了吧?”

    景睨叹道:“是啊,近来总是半饥不饱的,弄得记性都变差了。什么时候叫我敞开大吃一顿就好了。”

    他嘴里说着,眼睛只管盯着善怀,善怀起初还以为他真的是肚子饿,对上他那种眼神,还有什么不懂的。

    想到前日那些荒唐无度,虽然隔了昨日一天,但至今身上还有些不适。

    善怀甚至觉着,简直如掉了半条命一样。

    这样竟还是半饥不饱?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吃饱?又听他“大吃一顿就好了”,善怀竟打了个寒战,那怕不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善怀又急又怕,又惊又羞,臊红了脸:“你、你想说话不算?”

    景睨望着她面上泛出的淡淡桃红:“我连我说了什么都忘了,哪里还知道算不算?”

    “你无赖?!”善怀情急,捶向他身上。

    景睨捉住她的手:“别动。小心碰着伤。”垂眸看向她的手,指头上的咬痕之外,还有些旧日的伤痕,景睨的心头一软,低头亲了亲,说道:“那真是个混账东西,你瞧你的手,比上杜五他们那些习武粗人的手了,你要跟着我,哪里叫你受半点苦?”

    善怀只觉着心跳的很快,竟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只觉着小郎君好看的凤眼里有火,那火焰这样烈,恐会轻而易举地把她也引入其中,万劫不复。

    又听他低低说这些话,善怀很想捂住耳朵,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跟我说这些浑话,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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