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3)

    善怀怕惊动里间睡觉的大原, 不敢出声,加之没有气力,愈发不能跟景睨周旋。

    听他说什么“日日夜夜这般做夫妻”, 半是惊惧半是紧张, 似是而非, 竟有所反应。

    景睨正自关键时候, 猝不及防, 几乎难以把持,缴械投降。

    慌忙打住,烛光中, 眸色暗暗望着善怀, 简直以为她是故意地想叫他“失守”,却又知道她不懂这些。

    景睨暗自调息的功夫, 善怀以为他已经完事了,撑着要退后。

    却不料他随之膝行向前,分毫不离,善怀已经退到窗台旁边了,退无可退。

    窗沿硌在后腰上,正觉着不适, 景睨单手一抄, 顺势跪坐而起,反成了她在上。

    顿时更像是先前所看的那一页图上的情形。

    这种事情, 本就是天生天性,只要用心,便能无师自通,或者融会贯通。

    景睨先前特意翻看过宫中御藏的那些书,靖信帝是个不禁色的, 又常常爱钻研些房中、双修等等的法门,所以他书架上不乏此等种类的书籍。

    原先就算摆在景睨面前,他都不会瞧上一眼,哪里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亲自巴巴地找来观摩呢。

    善怀头晕目眩,简直不知身在何处,勉强看向近在咫尺的景睨:“放我……下来……”

    “早着呢。”

    景睨哪里听她说什么,埋首下去,牙齿咬住主腰的细带,用力一扯。

    模糊的烛光中,仙桃儿也似。

    景睨喜不自禁,又如得偿所愿。

    他动若狂风骤雨,来的急,自个儿却并未除衫,只把飞鱼服的袍摆掖在玉带中。

    看着衣冠楚楚,纵然灯影昏暗,却依旧如星灿灿,甚至越见眉目如画。

    只看这张脸,无可挑剔,这般人物,如金似玉,岂会想到他正做着如此恶劣之事。

    善怀不能适应,试图下去,却给压在旁边叠起来的被褥上。

    “我看过那书,越是响,便是心里越爱。”景睨笑道:“倒要认真试试是不是这样的。”

    这番痴缠,就算是石头人,也要流出汗来。

    景睨又记着她之前说“不舒服”,便回想先前看过的书上的记载,现学现卖,实验起来。

    什么“九”,什么“一”,也不管对不对,横竖书上写了,必定有些道理。

    善怀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手段,就算死命强忍,也没法完全不受其影响。

    只听那声音果真越来越明显,心里惊惧,只得求他罢休。

    景睨好不容易琢磨出一点意思来,竟道:“答应我先前的话,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就停手。”

    “不,不,”善怀满心惘然,却还喃喃道:“我不做……不做……”

    最后那个字,咬的低低的。

    在乡下,村里人差不多都是一般儿的贫穷,或者中等之家,所以很少有什么纳妾娶二房的,有些男人虽然有贼心,却没有那个闲钱。

    但毕竟还有几个富户,比如原先向家村里就有一户有钱的地主,专爱年轻美貌的女孩子,当初善怀没嫁给王碁前,那地主还动过心思,只是向老爹咬牙说跟王家早定了亲,善怀是秀才娘子,那地主才不敢如何。

    但他们虽然不肯,仍旧有人巴巴地愿意往上贴,向家村里就有跟善怀差不多大的被卖了进去,可那地主家的婆子是个厉害角色,据说日夜磋磨,那女孩儿被折磨的形销骨立,后来生孩子的时候又莫名地一尸两命,惨的很。

    他们家里竟也不敢如何,地主又给了几两银子,他们就越发不管不问了。一条鲜活性命就那么悄无声息没了,只是从那之后,那地主再要纳妾,就从村子外买了。

    村中那些妇人常常私下议论,说那财主家里缺德。

    而在向家,向老爹曾说了一句话:既然自甘做妾,那就跟个玩物摆件没什么两样,生死还不是当家主母一句话的事。

    向老爹多半都醉醺醺地骂人,说清醒“人话”的时候很少,所以这一句,善怀记得格外清晰。

    后来到了牛头村,在秦弱纤回村之后,村里也曾有些流言蜚语,说当初秦弱纤不是正经嫁进城内的,也是作为妾而已,所以虽然有了孩子,却还是说赶走就被赶走了。

    故而之前在王家,虽然王碁整日摆出个狗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善怀自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才那样甘心踏地的。

    此刻,景睨听她呢喃,问道:“不做什么?”看她眼角噙着泪,便凑近过去,轻轻吃了口:“或者……想做什么?嗯?”

    善怀下意识地一缩,仿佛听见里头大原不知嚷嚷了声什么。

    她惊的欲死,以为大原醒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命要挣开。

    景睨哪里肯放,索性还笑:“怕什么……他若醒了便由得他看……”

    他的耳朵灵,也听见大原说话了,但那句话语焉不详,显然是小孩儿说了梦话,而且除了这个声响,再无其他。

    景睨便知道大原只是梦中呓语而已。

    可善怀不知,竟格外用力砸他。

    景睨拧眉,擒住双手,压在头顶。

    只听响动连声,桌上的烛光都被那掀动的气劲带的东摇西摆,焰火随之跳动,猛地窜高几寸,而后“啪”地一声响,竟是炸了一个大大的灯花结。

    景睨搂着人,久久不能回神。

    之前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很是耽搁于那种事,还堂而皇之地跟什么封的天师国师的探讨那些房中、双修等等,现在总算有点懂了。

    不单单是四肢百骸,连神魂都仿佛畅快的紧,仿佛得到了无上满足。

    默默地调息了半晌,景睨才起身,拉起被子轻轻地盖在善怀身上。

    稍微整理一番,来至门外,抬手一击掌。

    不多会儿,齐安从旁边的耳房中走了出来,垂首不敢看他:“十九爷有什么吩咐。”

    景睨道:“备水。”

    齐安急忙答应,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退后几步出门。

    不多时,亲自端了水进内,放在屋内桌上。

    他本来想问景睨,要不要叫个丫鬟过来伺候,不知为何,在这位小爷跟前,竟连一个字都不敢轻易多说。

    等善怀醒来,窗棂纸上一片明亮。

    日上三竿。

    她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睡在暖炕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蓦地想到昨夜的事,慌乱地目光扫过周围,发现原本放在炕中间的小桌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搬到了炕尾,而上面卷着的大原的那套衣裳跟他的书包却不见了。

    善怀翻身便要下地,心中慌慌地,手都在发抖。

    就在此时,景睨从外走进来,笑的眉眼生辉:“醒了?”

    善怀下意识又把被子拉起来,愤恨地瞪着他,景睨眉峰微蹙:“干吗这样看我?”

    “你……”善怀刚要咬唇,一碰,嘴上疼得很,原来昨晚几乎都给她咬破了。

    当即垂头不理他,只要下炕。景睨过来摁住:“急什么?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人去做。”

    善怀狠狠地打开他的手。

    景睨微怔,却又笑道:“你是想找那个小崽子?不用忙了,他已经走了。”

    “走……走了?”善怀猛然抬头,脸色发白。

    她总觉着昨晚上的荒唐事,兴许惊动了大原,兴许他已经……

    景睨歪头打量着她,知道她是真担心了,便不再逗弄,只道:“你放心,他昨晚上睡得跟猪仔一般,什么都不知道……还记得昨儿说给他找私塾么?已经找好了顶不错的,叫唐谅带了他去了。”

    善怀的眼睛微微睁大:“真……真的?”半信半疑,不知竟会这样快。

    景睨道:“这不过是小事,谁骗你不成,你没看你做的衣裳……还有那个小书包都不见了么?自然是穿上了去的。”

    善怀稍微松了口气,犹豫片刻,低声问:“昨晚上,真的没有惊醒了大原么……”

    景睨呵了声:“难道我喜欢被个小孩子盯着看么?我又不是什么……”他好歹没有说完。

    善怀肩头微微沉下去,景睨带着几分笑意,又说道:“不过这里始终不大方便,这两天叫他们弄个房子,就搬过去,以后住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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