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5)

    景睨扫着地上跪着的一批人，又看着那些带着眼泪鼻涕的小学子，道：“我从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们这些但凡动过手的，打断一只手，从此给我滚到庄子上去。”

    景睨看他满脸的鼻涕眼泪往自己身上蹭，眉头一皱：“滚开！”

    只有景栎忍着疼，依旧惴惴不安，他年纪虽小，却很聪明，又知道景睨的性子，明白事情还没结束。

    景睨笑道：“哦，是你们自己人，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在此刻，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道：“老师，不是这样的，先动手的是景栎他们。”

    这一脚跟先前那一脚相比，简直像是用脚摸了他一下似的。

    老学究大惊，忙扶了扶鼻子上的玳瑁镜子，细看大原，又看向景睨脸上，迷迷瞪瞪：“是他？这……”

    这下，那老学究不由地也欣慰点头。小学子们望着大原，眼中纷纷流露感激之色。

    景栎即刻借着这一脚，顺势往后倒下，捂着胸口，在地上滚动：“好疼……十九叔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打弟弟了……我喘不过气来了，救命，咳咳……”

    老学究啧了声道：“先前已经说明白了，是他动手打伤了两人……”

    唐谅笑的和蔼，道：“总归你们是一家子，我们爷又不爱见女人被打，故而……她多嘴少不得你受累。”

    话未说完，景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景睨的腿哭道：“十九叔，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其实也端详了一阵，总是猜不透景睨在其中是个什么身份，若说为了景栎来的，怎么一上来就往死里揍。

    景睨眼中闪过一丝笑，仿佛不满：“哦，就这么轻轻放过他们？”

    景睨道：“打的是我家的崽子，我不该来么？”

    好不容易那声“婶子”入了心，忙又道：“不是，我不是……”

    小学子们闻听，都眼巴巴看着大原，唯恐他改口。大原道：“原本先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先生知道，自会秉公处置。”

    善怀猝不及防，差点给他扑倒，景睨急忙过来扶住，一面瞪向景栎，一面却耳朵发痒，听他口口声声叫嚷“婶子”，面上凶神恶煞之色再也撑不住，看向善怀，嘴角扬起。

    景睨又扫了一眼那年长的随从：“你小心，你是这小子身边第一个，以后他不学好，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跟景栎的那些人面露苦色，却竟不敢求饶，因为知道虽然受苦，但确实已经算轻的了，至少没认真打残打死，只是从伺候小郎到发配庄子上，天差地远，但也不敢叫苦，只因一旦出声，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老学究听罢咳嗽连连：“胡闹胡闹，竟然如此。”

    颜傾年纪岁不大，口齿伶俐，说话也有条理，顿时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的清楚，景栎如何得知了大原是阉宦之子，如何率众欺负，如何先动手，大原又怎样反击的……都说的明白。

    不料景栎求生欲暴涨，抱得死紧：“我知道错了，十九叔大人大量，下次再不敢了。”

    果然，景睨转向景栎，道：“方才是处置帮凶的做法，你却是罪魁祸首，我竟然不知道，府里出了个霸王，你……”

    那孩子道：“回十九郎君，我是颜家的颜傾。”

    小学子们听见他发配那些小厮随从，都以为自己也要被打断手，忍不住又要哭，景睨看向大原道：“你要怎么做？你来说。”

    善怀哪知道这样年纪的小少年，演技竟如此浑然天成，只以为景睨又伤着他了，忙拉住景睨的手臂，焦急地说道：“别再动手了！你要打死他么？”

    景睨又看向那些战战兢兢的小学子们道：“你们这些小的，对我家崽子动过手的……”

    男人目瞪口呆，转头怒视妇人。妇人怕的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出声。

    善怀也被这小霸王突如其来的“示弱”惊呆了，几乎没反应他在叫嚷的那些话，只惊愕于景栎这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的变脸绝技，这还是方才对着自己那样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小霸王么？

    景睨道：“有人觉着他在说谎么？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开口。”

    唐谅体贴地问道：“还说么？不要紧，反正疼的不是你。”

    男人的眼睛越发睁大，妇人慌忙摇头，紧紧捂住了嘴。

    这一句话说出，不仅那些小孩子们诧异，连老学究也讶异地看向大原。

    景睨啐了口：“你真是老糊涂了，这些学生在你这里，不好好调理教导他们，竟惯得他们拉帮结派欺负新人，若是只知道教学问不教做人，这颜家学塾也真是徒有其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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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睨只管扶着她，一边抬脚轻轻地踹在景栎肩头：“要死滚远些！”

    哪里有人敢质疑？且都是事实，现场鸦雀无声。

    那两个被打伤的家长闻言，几乎恨不得原地挖坑钻进去。

    景睨转头，却见说话的小孩儿，才只七八岁，倒也是粉妆玉琢的：“你是哪家的？”

    那人慌忙磕头。

    景睨低头看他这没出息的赖皮样子，恨得牙痒痒：“狗东西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从哪里学的这混账无赖的样子……还不放手，等我捶你？”

    谁知景栎又道：“我原本不知道十九叔有了婶子，要早知道的话，我是万万不敢打弟弟的……”景栎一边哭喊，一边留意景睨的动作，看他提起拳头，即刻挪开，反而向旁边抱住了善怀的腿，口中叫道：“婶子给我求情，我知道错了，别叫十九叔生气了，他的手重会打死我的……”

    善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听见“无赖”二字，心头一动。当下不管他们叔侄，只又细看大原脸上身上的伤。

    这会儿在景睨身旁，那老学究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上前道：“这是……景家的十九郎君？不知你为何来此？”

    大原一愣，抬头看向景睨，目光相对，忽然意识到什么，便道：“这件本是因误会而起，而且我也没有很吃亏，如今事情已然水落石出，不如就叫老师做主罚他们，要如何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