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3)

    景睨说着, 趁机又亲了两下,不知不觉将善怀抵在了树上。

    他隐约察觉到善怀“纵容”的心意,瞬间放开心神, 唇齿相交, 好像要把自己先前所有的憋闷“委屈”尽数补偿回来。

    直到善怀忍不住又敲打了他两下, 景睨恋恋不舍, 慢慢松开她, 发现一点银丝在自己的唇上,连着她红艳艳如春樱沾露的唇。

    他忽然间饿了,肚子也相应地发出一声空虚的叫, 却给善怀听见了。

    她讶异地望着他, 景睨不太好意思:“不许笑,我从昨晚上到如今, 还没吃一口东西呢。”

    善怀一惊:“什么?你疯了?”又想起他方才说没合眼的话:“不睡觉也不吃饭,想怎么样?”抬手在他肩头又捶了一下。

    景睨索性嘟了嘴:“还不是怪你,昨晚上担心你被欺压,四处找你,找到了后……唉,一言难尽, 你不知道……昨晚上我非但彻夜不眠, 而且差点儿给个老头子打。”

    善怀细看他面上,隐约果然瞧出几许憔悴:“怎么回事?哪个老头子打你?”

    景睨揉着她的手, 可怜巴巴道:“是五军都督府的一个老家伙,向来看我不顺眼,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老,欺负我年轻,竟当着我的面, 先打伤了唐谅,还对小天儿他们动刀动枪的……连我也差点儿吃亏。”

    善怀又担心又心疼:“怎么……怎么这样,你没事么?有没有伤到哪里?”提心吊胆,赶着上下左右地打量他身上。

    景睨这会儿恨不得自己身上出现几道伤口,可惜……真正受伤的吴都督至今还躺在榻上,他只能捂着胸口道:“他踹了我一脚,得亏我躲闪的及时,要不然差点儿给他踹的吐血,如今这颗心还不舒服呢。”

    颠倒黑白地说了这番话,景睨又瞥着善怀道:“偏偏你还不理我,还气我……”

    善怀的心颤颤地疼,只见他这样可怜……简直前所未见,哪里知道明明是只老虎如今正在装小猫,只觉着他真的被人欺负了,又受了伤,一夜没睡又没吃饭,自己先前还那样……实在不该。

    于是道:“我没有不理你……也不是气你,你觉着怎么样?等回到城里,请大夫给你看看好么?”

    一边说着,一面用手轻轻地给他抚着胸口。

    景睨浑身舒坦的无法言喻,恨不得就地倒下打几个滚儿。面上却还得楚楚可怜的:“别人再怎么欺负我,我也不怕,横竖我不在乎那些人,只有你……你不行,你说一句话,比他们捅我十刀子还厉害呢。”

    善怀哪里禁得住这种话,急忙道:“是我不好,我、我以后再也不了……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景睨的唇疯狂地上扬,又艰难地摁下去:“真的么?我看你跟颜……颜家兄长在一块儿,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本来,景睨发现,善怀竟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一招仿佛很有用,所以故意地在她跟前示弱。

    但说起颜垂缨来,想到先前他叫善怀“娘子”,还试图伸手抱她上骡子,眼底闪过一点暗色,鼻子却真切酸了酸,眼角就多了一抹红。

    原先在两人的关系之中,景睨总是显得予取予求,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这还是头一次,在善怀面前仿佛被人丢弃的小奶狗似的。

    善怀看他红了眼眶,不由也有些难过,她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心里感动,便张开双手,主动地将景睨抱住,还怕碰到他的伤,动作颇为温柔。

    景睨魂魄都飘了出来,没想到这一招这样管用。

    那先前自己种种暴跳如雷,上蹿下跳,自怨自艾,魂不守舍又算什么?

    早知道的话……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太笨了,本该早就察觉的,比如那天晚上,不正是因为他说自己不舒服会憋出病来,善怀才肯给他动手的。

    怎么就忽略了呢。

    一念至此,景睨不由地唾弃自己的蠢笨,恨不得给自己头上捶上两下。

    幸亏,吃一堑长一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还好没让颜垂缨那只大尾巴狼把善怀叼走。

    善怀主动抱着景睨,手掌在他背后轻轻地安抚:“我没有不要你……只是……”

    只是原先觉着自己“要不起”,加上景睨行事总是那么不由分说,又让善怀恐惧,故而宁肯远离。

    可他竟然……这样可怜委屈,她偏偏又不是个铁石心肠的,还能说什么呢。

    善怀靠在景睨胸前:“那个老……对你动手的那个老人家,若真是年纪很大了,你不要认真跟他计较,让唐提辖他们也躲着些,吃点小亏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毕竟还年轻……不丢人的。”

    景睨暗自咋舌,却乖乖答应道:“我知道了,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对了,你方才说只是什么?不要吓唬我,我现在禁不得吓。”

    善怀道:“没什么,是我想岔了。不要紧。”

    景睨仗着她看不到,不由露出笑容。

    谁知善怀抬头道:“时候不早了,不知三哥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吧?”

    景睨的笑差点儿来不及收敛,忙假装四看。

    本来他们就是过了中午才出来的,又曾在道观内游览了大半日,如今已然日影偏斜,林子里的光线更加阴暗。

    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眼见已经看到林子外的道观了,善怀把手抽回来,景睨扬眉道:“姐姐又干什么?”

    善怀听出他又开始演了,悄悄道:“拉着手不好吧?”

    景睨道:“我们是亲姐弟,怕什么?又不偷偷摸摸的。”不由分说拉住了她的手,唇角扬起:“谁敢说什么?”

    善怀想了想自己跟善礼之间……确实,有时候善礼会牵着她的手,这倒也不算违和,于是便没有挣扎。

    只是当景睨带着她出了林子后,望着道观门口的道童跟道士,景睨一笑,抬手,竟直接把善怀发端的珠钗摘了下来。

    善怀没想到,抬头道:“干什么?”

    景睨手中举着那珠花,向着她晃了晃,笑道:“姐姐既然还是疼我的,那就把这个给我……我拿去当了,至少也有一二两银子用。”

    他的声音不加收敛,门口的那两个自然听见了,彼此面上透出不以为然之色。

    善怀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无奈地望着他。

    景睨将那珠花塞进自己的袖子里,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继续笑道:“好姐姐,你别心疼……以后我翻了本儿,自然给你买个更好的。”

    一面说一面打量,问道:“那个人怎么还不出来?什么大事说不完了?”

    就算是假装,他也不愿意叫颜垂缨一声“姐夫”,不过这样称呼,倒也相得益彰,毕竟他是不受待见的小舅子。

    那知客道士向他行了个礼:“这位小居士跟娘子不如且到里间茶室等候片刻,我们观主察觉先前那位信士身上有小小晦气,故而正设小祭坛为他清除晦戾煞气,从此之后,必定一帆风顺,青云直上了。”

    “这么灵么?”景睨不以为意,道:“要真这么灵光,给我也弄一弄,到了赌场里岂不是能大杀四方,通吃无敌?”

    道士干笑了两声:“请到里头稍坐。”

    景睨没松开善怀,随之向内,正在这时,却见前方有几个香客模样的,向内而去。

    毕竟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按理说不会再有香客前来……毕竟都讲究赶早。

    景睨心里只是稍微觉着诧异,淡淡扫了一眼,谁知偏是这一眼,令他脸色微变。

    “这观内的香火不错啊,”景睨眼见那几人消失大殿之中,仿佛不经意般问,“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知客道:“往日里这个时刻一般不会有人,今日不知怎地,方才又来了四五位居士,还有的说因天晚了,要在观内住上一宿。”

    景睨道:“观主在哪里设祭做法呢?我想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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