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3/3)

    景玉妆没想到善怀会亲自来看望自己,听见外头丫鬟说话才惊觉,忙起身迎接。

    两人照面,善怀吃了一惊,原来四姑娘的神色惶然,不太对劲,尤其是两只眼睛竟是红且肿着的。

    这显然不是宿醉头疼那么简单。

    “怎么了?善怀疑惑而关切的问,“莫非是有事?”

    景玉妆欲言又止,十四奶奶早借口有事离开了。

    善怀忖度:“假如是你的私事,你不想说倒也罢了,就当我没问。”

    四姑娘才道:“十九弟呢?”

    “先前给侯爷叫了去。”

    景玉妆叹息:“姐姐可知道侯爷唤十九弟是为了什么事?”

    “嗯?难不成……妹妹哭成这样,跟他有关?”

    景玉妆走开两步,好像下定决心:“就算我不说,姐姐迟早也会知道。”她转身看向善怀:“我也不知道十九弟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人家三爷是哪里得罪了他。今日好端端的,竟当街打了起来,据说还伤了三爷。”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痛心,眼泪滚落。

    “什么?十九伤了三哥?”善怀失声,原本坐着,此刻就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之前颜家二爷都气哄哄的登门质问了。姐姐,我也不是说十九弟的不好,只是他的脾气实在该改一改了,”景玉妆擦了擦泪,“可是这天底下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他唯一能听的也只有姐姐的话……”

    善怀惊心动魄,神智都有些恍惚。

    四姑娘道:“可以的话,我希望姐姐能够劝劝十九弟,他素日对待别人那样也就罢了,可三爷实在是个好人,他又能有什么错?不该被如此相待。”

    善怀起初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一想到早上景睨的确出过门,也没有告诉自己去哪里。

    偏偏昨日又出了那样的事,难不成他心里的气没消,所以去找了颜垂缨的不自在。

    善怀心中转念,竟一口气不顺,急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不要紧,就又带了肚子也跟着疼了起来。

    她自顾自忍着:“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善怀起身往外走,想要当面问一问景睨,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才走到门口,眼前一黑。

    幸亏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门框,身旁的冬梅也赶紧扶着:“娘子怎么了?”

    “没事,你去找人问问十九爷如何了?”善怀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要是侯爷那里的事情完了,就请他回来。”

    景玉妆赶上前来:“姐姐怎么是个急脾气?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猛然看善怀的脸色很不好,四姑娘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先说了这件事。

    善怀勉强一笑,安抚道:“没事……”想了想,又道:“别再哭了,难道你不打算见老太太了?叫他老人家看见了必定担心。”

    景玉妆点头答应。

    善怀自己出门,并不回老太君房中,只去往景睨之前的院子等候。

    谁知腹部的隐痛越来越重,勉强到了院门口,再也撑不住。

    身形一晃,给冬梅及时抱住:“娘子……”

    善怀觉得腿间仿佛有一点热流,眼前天旋地转,好像提早天黑了似的,竟是晕了过去。

    景睨被景泰侯叫去,当然也是为了这件事,他心知肚明。

    所以,早有准备。景泰侯质问他,他坦然承认,喝问他为何动手?只说是两个人闹了不愉快。

    虽然侯爷也早在心里有所准备,亲耳听见他恬不知耻的承认,依旧气了个半死。

    之前颜家二爷颜廷毓登门,好歹也给侯府留了颜面,单独质问景泰侯。

    侯爷大惊失色,在他看来,景睨可以对任何人动手,但是……颜垂缨?他真疯了不成。

    要不是登门的是二爷,他简直怀疑此事有误。

    只能好声好气的赔不是,道歉,自责,态度极其的谦卑。

    加上颜二爷也知道他做不了景睨的主,所以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也自离开了。

    景泰侯看着仿佛油盐不进的儿子,深呼吸:“我知道你如今只手遮天的,早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恐怕也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颜垂缨,你总该知道他的为人,你们好歹也算是有交情的,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竟然当街打伤了他,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在景泰侯看来,就算两人真有什么龃龉,不管是论私交也好,世交也好,都该私底下悄悄地解决,怎么就公然闹得如此?不但叫人看了笑话,更坏了侯府跟颜家一向不错的关系,简直轻浮、荒唐!

    侯爷停顿片刻,没等到景睨的回复,有些心灰意冷:“你一意孤行,我拦不住。只有一句话,你要捉什么皇亲国戚贪官污吏也罢了,毕竟是罪有应得。但你不该对一个真正的君子、一个对你好的兄长如此狠辣,别真弄的孤家寡人四面楚歌,身边一个知心之人都没有,到那时候后悔也就晚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景睨本以为景泰侯又将喊打喊杀,没想到态度如此“平和”,只说了这几句话,便打发自己出了门。

    且这几句话听着还颇有道理。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老爹中邪了。

    可刚刚出书房院子,一个小厮急匆匆走来:“十九爷、快……少夫人晕过去了。”

    一声“少夫人”,景睨几乎没想到是善怀:“谁?”

    “就是十九少奶奶。”那小厮还算机灵。

    景睨圆睁双眼,身形一闪向内掠去。

    他匆匆的来到旧居,屋内已经满是人。步夫人步玉珑等都在外头,众人均都沉默,气氛肃然。

    景睨心头一沉,闯入里间,见只有老太太在床边椅子上落座,身后站着大丫鬟。

    善怀躺在榻上,兀自昏迷不醒,一个相熟的老太医隔着帕子诊脉,面色凝重。

    景睨来不及说话,冲到跟前,正要抱她,给老太太喝止:“住手,你这孽障,你还敢乱动?”

    “祖母……”景睨只顾着急,但也听出老太太的话中有话,及时收回手,“是怎么了?”

    其实方才太医已经诊过了两次,只是为了确认,才进行第三遍。

    老太君摆手示意景睨住嘴,只紧紧的盯着老大夫:“怎么样?”

    太医面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没有错的。确实是滑脉,只不过……时日尚浅,所以,很难听出来。”

    老太君的眼睛发亮。景睨听的云里雾里:“什么?”

    太医看向他,身为宫中太医,对于景睨的事,自然知道的比别人更多:“恭喜十九爷了,若老朽诊的不错的话,少奶奶应该是喜脉。”

    “喜……”景睨的双眼圆溜溜的,不像是“喜”,好像是受了惊的狸猫:“喜……脉?这怎么可能?”

    太医笑了两声:“虽然还不足一月,但应该是不会错的。只有一点,胎息是有些不稳的……”

    “等等,前几日说是来了月信的……怎么会是喜脉?”景睨总算憋出了一句。

    “那应当不是月信,”太医咳嗽了声,“若老朽估摸不错的话,应当是有孕后行过房,所以才有流血的征兆。按理说这前三个月的话,十九爷还是、还是……尤其是房事之上,还是不要、尽量不要,免得……”

    景睨呆若木鸡,闻所未闻。

    “孽障!你可听见了?”老太君皱眉瞪了他一眼,却又含笑对太医道:“是是,这是当然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婉婉跟落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小景:晴天霹雳

    善怀:我的擀面杖呢,鸡毛掸子呢,笤帚呢?

    小景(抱腿):窝错嘞

    小颜:人家受伤了,求摸摸

    小景:赶紧装吧你,一会儿就要痊愈了

    某小崽子(擦汗):好险,终于捡回一条小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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