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之前善怀从景睨口中得知,齐安过年不会回来,就特意打听了具体的地址,给齐安寄了点东西过去,也不知道他收到了没有。
小混蛋却已听不到皇帝的怨念。
只要确信皇帝不会伤害善怀,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这件事情太过凑巧,虽然看着是七娘子使坏,难保有人浑水摸鱼,既然有人想要让他知道这件事。那么他越是沉不住气,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颜垂缨安抚了几句,上马陪着善怀回侯府。
景睨放低声音对颜垂缨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还不快走?何况昨日才打了你,今天又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那不是白打了?”
杨公公亲自送出大门,临别的时候,颜垂缨转身避开善怀:“齐公公如何?”
景睨去后,那句话还在皇帝心中回荡。
“也是托你的福。”公公喜笑颜开,又道:“听说你去了侯府,一切可好?”
过了会,皇帝哂笑说:“你怎么能知道那是最好的?百花盛开,各有其美。难道你不喜欢闻一闻别的花香?见识见识别的花的好?”
景睨真想给他脸上再来一道,弄个对称也好。
“我不是怪你多事,就是怕你惹祸上身。”杨稹叹息。
景睨不言语。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景睨怀疑皇帝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故意的戳自己的痛脚。
他的目光掠过善怀颈间的长命锁,自然认得这是宫中御用之物。又见她的衣物搭配,就猜到了。
出了街头,颜垂缨靠近车窗,故意也问起善怀在宫里有无趣事之类。善怀不愿叫他失望,绞尽脑汁,就把遇到七娘子的事说了,又说起四爷把自己做的喜饽饽给了皇帝,假胡子的事情一提,颜垂缨还有什么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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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皇帝喃喃,刚要站起,腰背一阵剧痛。
两人坐了半晌,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心头一惊,忙命人去寻,不多时小天儿来报说他们在祥福里。
颜垂缨见他不语,便回到马车旁边,跟善怀道了别,又说:“过两日我们府里请客,听颜傾说,他请了大原?到时候还得你陪着他,正好我们老太君也想见见你,回头我送请帖去侯府,你不必为难,侯府老太君也是要去的,正好一起。”
皇帝身旁虽然有一个张四爷,但是那人的身份地位都在杨公公之下,杨公公听善怀提起的时候,绝不可能是那种隐约透出一丝惶恐的神情。
原来颜垂缨先前接了善怀后,善怀因惦记着杨公公,加上离祥福里又不远,便顺道去了。
善怀就又将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颜垂缨因不知何故,就只安静听着。
颜垂缨默然,显得很好欺负。
善怀眉眼弯弯,笑道:“是好兆头。伯伯新年里必定身体康健。事事如意。”
她心里想着该怎么问杨公公在宫内发生何事,不料杨稹最擅长察言观色,见她几度欲言又止,面带难色,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又看是颜垂缨陪着,越发是意外之喜。
原来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尔。
颜垂缨呵呵:“你方才回宫去做什么了?”
善怀答应着,又说老太君十分和善,众人也都好。
景睨出了宫,回了侯府,谁知善怀并没有回来。
车行半路,正好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景睨。
果然善怀说了是从宫中出来,不免又提起遇见四爷的事情。
颜垂缨说:“还不兴我是忍辱负重么?”
大家寒暄,公公迎了他们到厅里落座。彼此说起近况,杨公公又谢过了善怀先前送的饺子跟热汤饼,笑呵呵的说:“昨夜晚叫人把饺子煮了,你说巧不巧,第一口就吃到了一个铜钱。”
景睨的意思,跟这一句不谋而合,却更爱意缠绵深沉。
他一刻也不想耽误,急忙骑马赶了过去。
景睨道:“我已经有了最爱的,其他花儿再好也入不到我的眼,我的心意我的情意也实在没有那么富余,只够放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是她,也只有她。”
杨公公没想到她在大年初一登门,惊喜之下亲自迎了出来。
善怀说别的事还罢了,猛然说起四爷来,却是把杨公公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你遇到他了?说了什么?”
善怀只顾说,没发现身旁的清荷瞥着车帘外,似笑非笑,这里只有善怀是个实心人,清荷早听出了颜三爷对于那位“四爷”身份存疑,所以才在这里旁敲侧击,不露痕迹的就得知了真相。
杨公公笑:“我也都好,没什么大事。这两日反倒清闲自在了……就是难为你还想着我。对了,你们这是从哪里来?”
善怀又问起齐安如何,杨公公眉间掠过一丝隐忧,却仍笑说:“应该是没事,放心吧,多半开春就回来了。”
虽然颜垂缨听闻,这张四爷跟杨公公不是一条心……但如今他的势头只是一般,很越不过杨稹。
景睨有些气急败坏,见了面没好脸色:“我让你护送人回侯府,你怎么带人到处乱走?”
颜垂缨突发巧思:“要不然,这次让我打你一顿?”
杨公公当然知道善怀是好心,不想一味的给她泼凉水,只是很怕她这样的好孩子,因为自己而落了不是。
皇帝呲牙咧嘴,咬牙切齿:“小混蛋!还真下狠手……”
此时善怀已经进了车厢里。杨稹微微叹了口气,低声:“也不知道同关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他竟然受了伤,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真想亲自去看一看。”
思忖着,景睨说道:“四哥,我问你。倘若你已经得到了世间最好的,你还会看上别的么?”
善怀道:“我只是担心伯伯。又觉得四爷不是外人,才想他帮忙,不过他也没有答应。伯伯这样说。我以后不会了。”
杨公公心里也好奇的很,怎么“四爷”竟没有暴露身份。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话说的,叫人挑不出错儿,但又暗戳戳的贬了景睨一下。
景睨噎住。颜垂缨这才开口,一副云淡风轻状:“没什么,他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关心情切罢了。”
颜垂缨不知他们底下的缘故,但却听了个大概。
景睨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正要再说,车内善怀掀开车帘,认真道:“十九,是我想到祥福里探望伯伯的,你不可这样对三哥说话。”
景睨噗嗤的笑了:“果然是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此刻车辆经过朱雀大街,街头满是游玩闲逛的京师百姓,各色摊贩,杂耍卖艺的,叫嚷吆喝声,应有尽有,热闹繁盛异常。
杨公公听她说想叫四爷替自己求情,又惊又笑:“你虽是好心,只是很不用,这种事情你越少掺和越好。”
他本来该去祥福里询问杨稹一些话,但是跟皇帝开诚布公后,景睨觉得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