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3)
其实原先靖信帝得到报捷文书之时,也有些怀疑……甚至觉着景睨是不是故意的帮他安稳人心,让他高兴的。
靖信帝冷笑,对杨稹道:“当初问谁可领兵对敌,他们若也能如今日这般振振有词,朕也不至于就放十九出去了。”
与此同时,又有新制的虎头包,虎头帽子,虎头鞋等推出,新奇可爱且又精致出色,逐渐在京城风靡。
老太君鼻子一酸,几乎又滚下泪来:“好孩子,你说的对,咱们都要好好的,等那小子回来再算总账。”
内廷派了特使,光禄寺官员随行,亲至永平府金沙县寻到善礼,先是查看过善礼命人所买的那些海带菜,确认同外邦进贡之物一般无二后,当场宣读皇帝旨意,封了善礼为光禄寺珍馐司采办执事,负责每年的海带菜择选进贡事宜。
这日过后,善怀便在侯府跟东府之间两头跑,外头的几处店面也没落下。
“无大凶,也非大吉,只要守成待时,伺机而动,应当无恙。”
人人都晓得西戎骑兵无敌天下,他们生在茫茫域外原上,最擅骑射,堪称无往不利。
善怀也安抚说:“老祖宗莫要着急。他是去办正事,我们帮不上自然也不能拖后腿。只好好的等他回来就是,尤其是老祖宗,务必要保重身子,要是真气出个好歹来,就算他回来,又该怎么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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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怀在侯府住了三日,老太君也逐渐恢复,上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泱沉吟片刻,道:“先前我看到有个算命先生在路边卜卦,是替一个妇人卜算她去了同关的儿子,最后是个中平。”
景泰侯因军伍出身,跟向老爹倒是很有话说。
寻常人恐怕不识货,但是朝中勋贵大臣以及那些豪富之家等,怎会不知道那海带菜原本是外邦贡品,宫外之人,等闲难得一尝,如今这新鲜物只需要五十文就能吃上一碗,谁不愿意尝尝鲜?
此事惊动了宫中二十四监,御用监跟尚膳监都派了人来,那告发的知道,只以为食肆必定要倒霉了,僭越的罪名落定的话,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们。
进了二月,京城中的头等大事自然就是万众瞩目的春闱。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盖过春闱风头的,是从同关战场传回来的一则捷报,中军都督府的景都督,带兵跟西戎人骑兵于太丰郊野对上,双方激战,西戎骑兵竟然大败,俘获战马二三百匹,死伤的戎人六七百,割了头颅,堆做京观,一为震慑戎人,二为提振士气,三为告慰之前孙虞候众人在天之灵。
虽然有军中传令官报捷,但朝中官员竟不能信。
其实采买只是个名头,实际上,是给了善礼光明正大使用海带菜的权限,毕竟选了好的进上后,其他的要如何使用分派,都由善礼这个执事做主,也谈不上僭越了。
善礼跟向老爹柳氏一家人,更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家里竟然会得到一个官,当内侍们寻到宝丰楼的时候,善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万万想不到是天大喜事。
只不过她人虽来了,这也是虚应故事而已,座上少言寡语的只是敷衍,显得皮笑肉不笑。
如此一来,二店在京内更是名声大噪,每日银钱流水一般而来。
骡马市小店里的热汤饼价格便宜,去的也多数都是平民百姓、以及一些连几文钱都舍不得的贫苦人,可是这新开的店面不同,这一处来吃的,多数都是些殷实富户,甚至不乏那些高门大户,或者派家仆来采买,或者叫楼里特送,因此价格自然也不同,就算如此还是门庭若市。
而新食肆的热汤饼,除了原本的配方不变外,更加了这一味煮的软烂可口、风味独特的海带菜,且又有药用功效。
这一安排大大出乎善怀的意料,她原本都打算就悄悄的回去罢了,老太君不由分说,对她道:“我是年纪大了,实在不能亲自过去,不然我也愿意去,十九不在家里,你公公婆婆一块陪着你是应当的,这样在亲家那里也不算是落了礼数,你只管安心听我的话就是了。”竟叫她无法推辞。
消息传回了向家村,原先那些议论纷纷说向家各种不是的,早就转了风向,而那些原先欺辱过向家的,则是心惊胆战,有人寻到善礼,百般的赔礼道歉,尤其是那些拜高踩低的所谓“亲戚”,先前向家人进了京,山高皇帝远,不知究竟,倒也罢了,底下仍旧可以说几句酸话,肆意叫骂一阵,可是如今善礼得了官职,这就不同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眼前发生的,这才真正信了,向家跟之前确实不同了,那几日几乎每天都有好些人来寻善礼,令他不厌其烦,只能叫随行小厮都打发了事。
甚至有人怀疑,景睨是夸大其词,虚报军功。
他们知道景睨不在京内,只盼着善怀回来就可,谁知侯爷夫妇一并陪同而来,如此郑重,倒是让向老爹柳氏有些惶恐。
幸亏老太君早料到了她是什么性情,特意让步玉珑陪同,这才调和了气氛。
向老爹按捺不住,一日打烊的时候,问陈泱道:“您觉得,同关会如何?”
向老爹问道:“这是何意?”
谁知两处司局一通追查后,很快有了结论。
周师傅负责的新店面在朝阳街,专营热汤饼,善礼回到金沙县,开始叫人到海边集市以及渔民家里搜买海带菜,善礼在宝丰楼做了这段时日,手下也有几个可靠的采买,动作迅速,村民们听闻又硬又腥的海带菜,竟有人收购,自然大喜,很快,就从金沙县到京内,有了一条专门送海带菜的车队。
直到回门这日,因景睨不在府内,老太君不想让善怀为难,更不愿让她显得孤零零的,一早就商议安排妥当,这日,就让景泰侯跟步夫人一起,陪着善怀回东府。
布料行那边已经一切妥当,之前雅舍的那场文会之后,不少文人雅士想要同样的帐幔,店内的存货很快都定了出去。
其实对步夫人而言,她是不愿意如此的,步夫人是高门贵女,平常眼里哪里能看得上向家乡下人,更加不喜跟向老爹柳娘子打交道,只是老太君的命令,不得不从,而且景泰侯却一反常态的很愿意前往,步夫人也只能夫唱妇随。
食肆这边,陈泱每日按部就班的,不管那些食客谈论战事谈的何等热火朝天,他从不主动插嘴,置若罔闻。
老太君只得收拾了心绪,反而强打精神对她说道:“等这混小子回来,定要好好的教训他,出一口气。”
二店生意好,未免有些人眼红,知道海带菜是贡品后,就向官府告发,告二店“僭越”,擅自使用御前贡物。
虽然陈泱语焉不详,但向老爹对他是抱着一份迷信的,略觉心安,只要人没事就行。
这几日,同关战事的消息也逐渐的传播开来,向老爹在骡马市食肆里,那些食客吃饱喝足了,最愿意谈论这些事,向老爹早也听说了景睨带兵去了同关,心头很是震惊,又不免担心。
景睨所带的中军都督府将士,且不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边军,怎么可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