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捏我耳朵(2/3)
“好了，你们娘……姑侄二人都快把脸蹭破了。”赵祯忍着笑阻止，差点被这一幕逗得笑出声。
他叹了口气，往后一靠，脑袋一歪：“没事，姑母，继续捏。”
但一些反复的动作，他还是会感到熟悉。
说是点心，荤碟素碟糕点水果一应俱全。如果赵祯邀请的是成年人，还会端来好酒。
这些话本大多是唐朝时的传奇故事，还有部分文人随笔。曹暾为了尽可能地抽出时间看“闲书”，便主动要求把书法作业变成了抄闲书。
不愧是亲母子，神情和动作一模一样。
再加上曹皇后不信任皇帝，宫里给的能入口或闻香的东西她一概不敢用，连驱赶蚊虫都只用蚊帐和扇子。
曹佑悄悄掐了自己一下，才没笑出声。他早就发现了，暾儿有时呆呆的模样，真的很像姐姐。
够了，快放我下来！
曹暾指挥小叔叔把话本拿出来，挨个给曹皇后介绍。
皇帝想要在屋内熏香时，曹皇后都以天气闷热阻止，只拿了些柑橘和艾草放在屋里。
曹皇后身体一顿，又蹭了蹭。
赵祯：“……”
曹暾：“……”老是骚扰他，让他在没有太多意识的时候反复生气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我竟然是曹皇后亲自哺育？唔，好像也不意外。既然要隐藏身份，那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越少越好，乳母也是不可以信任的。而且曹皇后和宋仁宗大概互不信任对方找来的乳母。
她来见曹暾前，不指望自己能抱到孩子。但她怀抱着那微弱的期望，还是没有涂任何胭脂水粉，手上也没有任何装饰。
曹暾摇头：“痒。”
因为人脑容量实在是有限，他在半岁后才能勉强听懂对方的话，还只有简单的反应，不能多想，一想头就晕。
曹暾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缓慢地回蹭。
他尤其点名批评了章惇这个朋友，将章惇所做“恶事”一一拿出来逗乐子。
赵祯被曹暾这番话逗得眼泪都笑了出来：“这话我要和章希言亲自说说，哈哈哈哈。”
曹皇后微笑着看着曹暾，又捏了捏曹暾的耳朵。
曹皇后牢牢记着乳母照顾曹佑时的话，孩童很脆弱，尽量别让孩童碰到任何有颜色的东西，也不要给孩童熏香。
曹皇后忍俊不禁，把曹暾揽进怀里，低头在曹暾头顶蹭了蹭。
赵祯学着曹皇后，也蹭了蹭儿子的脑袋。
曹皇后收起双手，藏住心中的不舍，道：“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没想到曹皇后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赵祯看着曹皇后的脸，好像都鲜活了几分。
中途曹暾还吃了一顿下午点心。
不过他能抄的书，确实很好看，赵祯和曹皇后都听得津津有味。
她记得很清楚，乳母说喂奶的时候要常常捏捏孩子的耳朵，至于为什么，她已经忘记了。
赵祯被逗得前俯后仰，曹皇后也使了好大的劲才忍住笑声。
他笑着走过来，把曹暾从曹皇后怀里抱起来，重重拍了拍曹暾的屁股：“活泼些好啊，你的性格就是太闷了，要多和活泼的人相处。”
赵祯刚喘过气，又被曹皇后这句话逗笑了。
曹皇后也很擅长酿酒。养蚕、织布、酿酒、晒梅干等事，她都学会了。不过赵祯从来在曹皇后这里喝不尽兴。赵祯每当饮酒无度必定生病，因此曹皇后会扫兴地让赵祯别醉酒。
曹皇后轻轻拍了拍曹暾的后脑勺：“顽皮。”
曹皇后正垂头看着曹暾。她好久没抱到孩子，条件反射做出了以前常做的动作。
曹皇后点头：“好。”
所以赵祯和曹皇后很惊讶曹暾的礼物所花费的精力，其实曹暾只是把书法作业“废物再利用”。
这笔账我记住了。等相认的时候，一并讨要。
啊啊啊啊，别捏了！
为免曹皇后再尴尬下去，曹暾主动开口道：“姑母，我给你介绍我带来的话本好不好？”
曹皇后继续蹭。
曹皇后的手一顿：“捏疼你了？”
曹暾大着胆子抱着赵祯的脖子撒娇道：“我知道。不然早就踹他们了。”
比如那记忆中很模糊的人影给自己喂奶的时候，总会捏自己的耳朵。
哦，母亲脸红的时候耳根最红这一点和小叔叔好像，不愧是亲姐弟。
但在喂养曹暾的时候，她牢牢记着这点，总是爱捏捏曹暾的耳朵。
等能相认了，他一定要好好说一说母亲，别捏耳朵了，真的很烦。尤其在他认真喝奶或者发呆的时候，这种骚扰与在他看书时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有什么区别？
曹佑出生的时候，他们的母亲很快便去世了。曹家又是大族，孩子都是交给乳母养，曹佑几乎没见过母亲。
曹暾每次被捏耳朵，总会踢腿。她看着很有趣，便在平日里也会捏捏。
曹皇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忙把曹暾又搂紧了几分，耳根绯红。
自然，赵祯是从未看过任何闲书的。
苏洵很好说话，同意了。
很生气，想踹人。
曹暾仰着头，对曹皇后眨了眨眼睛。
再见到孩子，曹皇后仍旧秉承原本带孩子的方式。
曹暾忍无可忍，双手捂住耳朵。
曹暾诽谤朋友们：“章质夫和章子平也很活泼。可能晚辈太活泼了，章相公就不活泼了。”
曹暾又面无表情地蹭了蹭。
曹暾面无表情地偏着脸，和曹皇后蹭了蹭。
曹皇后：“……章相公很会养孩子。”
曹皇后身为曹佑的同母姐，常跟着乳母一同照看曹佑。
赵祯笑道：“那惇七的性格与章希言真是没有半点相似。章希言怎么教出这么个活泼的族侄？”
曹暾便会很开心地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她宁愿少睡觉，亲自为曹暾驱赶蚊虫，也不敢为曹暾用驱虫的药粉和熏香。给曹暾涂的护肤的膏脂，都是她亲自用羊肉和羊奶熬出来的羊脂，因她不太熟悉药性，里面都不敢加草药。
赵祯自记事起，就被刘娥严格地教导。
赵祯好酒，嫔妃皆会酿酒。
曹暾仰面看着曹皇后。
曹暾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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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遭受了半个多时辰的折磨，赵祯才遗憾地放曹暾离去。
曹暾猛地抬头。
亲政之后，赵祯报复性地爱好美色，对闲书还没有生出兴趣。曹暾今日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赵祯便琢磨着怎么以探查民意为由，让人给他搜罗闲书。
是没画那老气的妆容的缘故吗？
宋真宗忙着大搞道教运动。赵祯还是皇子的时候，教育就由刘娥一手包揽。当赵祯当了皇帝，刘娥的教育更加严苛。赵祯到弱冠的时候，还被刘娥拘在自己宫里睡觉，以免沾染美色。
曹暾说着说着，就以小孩子思维发散为掩护，说起自己读书的往事，然后渐渐东拉西扯，说起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