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先吓懵再说(1/3)

    先吓懵再说

    曹暾睡醒时, 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床帐,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又穿啦?

    看着床帐样式, 我不会又穿越到另一个古代?不要了吧。

    “暾儿, 可是饿了?”曹儛生疏地为儿子穿衣服。

    曹暾回过神。哦, 我没有再次穿越。

    他又揉了揉眼睛,被曹儛握住手。

    曹儛道:“不要用手揉眼睛。”

    她拿着帕子蘸了温水,捧着孩子的脸细细擦拭。

    曹暾没睡醒, 呆呆地被母亲捧着。

    曹儛看着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轻轻揉了揉曹暾的脑袋。

    曹暾顺着母亲揉脑袋的动作东倒西歪。

    曹儛深吸了一口气,将孩子抱住。

    曹暾乖乖任抱。

    曹儛真是开心得说不出话来。

    哎, 我的孩儿好可爱。

    之后曹儛继续生疏地照顾曹暾起床洗漱。

    曹暾早就能生活自理,自己独居一屋, 除非小叔叔睡不着(曹佑:行, 是我睡不着。),否则小叔叔都不能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影响他睡觉。

    但曹儛将他当幼童摆弄,他也乖乖地任人摆弄。

    曹儛给他换了好几套衣服。

    曹暾虽然耷拉着眼皮,露出疲惫又嫌烦的表情,但一一配合。

    曹儛自己不好意思了, 忙给曹暾套上最好看的一套衣服,然后牵着曹暾去吃早膳。

    坤宁殿有自己的小厨房, 曹儛早就命人备好了饭食。

    大宋祖制,为了不加重百姓负担,宫里只吃羊, 不可向地方索要食材进贡。

    时至今日, 这规矩有了些许改变。皇帝不可向地方索要进贡, 但可以花钱在京中购买。仁宗时, 宫廷十门在皇帝内宴时进献菜肴已经是惯例。

    宋仁宗除了晚上不吃烤羊,还有个简朴小段子,就是内宴上吃到宫廷十门进献的二十八只新蟹做成的菜肴。他得知一只新蟹值千钱,便骂这道菜二十八贯钱,太奢侈,我不吃。这便证明宋廷内宴此时山珍海味也是有的,只是变成采买,不是让各地进贡。

    等到了宋徽宗,皇帝就变得更奢侈,常膳就有百品。徽宗亲自下场指导宴设,吃食摆设乐舞无一不精致。

    宋徽宗在饮食上的细致又比不过宋高宗。宋高宗曾因馄饨没熟透就要杀掉御厨,被伎人机智劝阻。跪在岳飞墓前的那个清河郡王张俊进献给宋高宗的宴席菜单上,膳食逾千品。

    曹儛也可遣人去外面采买饭食。

    宋仁宗对后宫嫔妃宽和,只要有钱,嫔妃可遣人出宫采买。曹儛虽然平日里不会去宫外采买食物,今日要亲手为曹暾做顿早膳,曹儛还是生出了咬牙拿钱采买宫外食物的心思。

    身边人劝住了曹儛。

    郎君住在宫外,恐怕不稀罕宫外的吃食。倒是宫内的小羊羔乃是从西夏采买,郎君正好吃个新鲜。

    曹儛才清醒过来,没有花冤枉钱,而是亲自挑选了小羊羔,给曹暾炖了一碗羊肉面皮汤。

    曹儛炖羊肉的时候,在羊肉汤里加了些许用杏仁泡过,去了腥味的羊奶。一碗汤汤色洁白,羊羔肉本就自带奶香味,再加上淡淡的羊奶香味,让犯困的曹暾瞬间清醒。

    曹儛怕曹暾口味重,另备了调和香料粉末的椒盐碟。

    曹暾胡噜胡噜吃完一碗羊肉面片汤,汤里那么多“固体”,他吃饭速度之快,就象是把食材也喝了下去似的。

    用帕子抹了抹嘴,曹暾洗干净手,抓着炖好的小羊排啃。

    曹儛准备的椒盐碟正好合他口味。

    曹暾个头仍旧没长大,食量却不差。

    曹儛看着孩子欢快的吃相,一不留神,自己也多用了一碗汤。

    她摸了摸鼓鼓的腹部,浑身都洋溢着暖意。

    曹佑拖着疲惫的身心而来,见曹暾吃得欢快,没忍住给了姐姐一个可怜的眼神。

    曹儛忍俊不禁,亲手为曹佑舀汤,汤里放满了肉,面片都没放。

    曹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闷头吃肉喝汤。

    待吃饱了肚子,疲惫稍解,曹佑才传达皇帝的旨意:“姐姐,我和暾儿下旬就要前往青州。我说服了陛下,前往青州前,暾儿可一直与姐姐一起住。”

    他以曹暾仍旧惊惧未安为借口,说得皇帝心软了几分,让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

    曹佑前世侍奉的皇帝也是个生不出儿子又很重权势的,曹佑知道怎么说到他心坎上。

    曹佑前世在皇帝皇位还不稳固、需要名望的时候,跟着皇帝喊迎回二帝;

    待金国问南宋要不要把二帝送回来时,曹佑再不提迎回二帝的口号;

    当得知金国要放回宋钦宗的太子赵谌,曹佑十分“莽撞”地请求皇帝立宗室子为太子,以免赵谌回来动摇皇帝皇位。

    皇帝很不满地责备曹佑不该掺和立储之争,但没有给曹佑任何责罚。曹佑很快再次领兵出征。

    从一个小卒到执掌兵马大权,曹佑很会体恤上意,也知道怎样顺着皇帝的心意。

    后来落到那地步,不是他不会,只是他不愿罢了。

    曹佑得知自己身后事,自信了很多,胆敢发挥自己前世的经验来应付宋仁宗了。

    太子赵昚刚即位就为自己平反。那时他的官家仍旧是大权在握的太上皇,没有官家的示意,赵昚不会这么做。

    他和官家不是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官家真的被奸臣蒙蔽了,真的不信任他。

    官家与宋仁宗不同。官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谁奸谁忠,更是深知自己的冤枉。

    官家只是坚定地做想做的事。自己的下场,只是挡了官家想要和谈的路而已,与他与官家之间的私人感情无关。

    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曹佑便更加洒脱了。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让小侄儿知道。他就感慨了一句“官家没有怀疑我的忠诚,也后悔杀我了”,小侄儿就故意含了一泡水,呕吐给他看。

    曹佑用上自己体恤上意的本事,赵祯比赵构好打发多了。

    赵构自己心里有主意,赵祯许多时候没有主意,更不如赵构心志坚硬,总会心软。

    曹佑以担忧曹暾忧惧过度会生病为理由劝说赵祯,又强调只会相处几日而已,正好也能打消群臣的怀疑,赵祯便同意了。

    曹佑松了口气。

    他一晚上不敢合眼的痛苦,算是值得了。

    曹暾见曹佑不断打哈欠,不仅没有心疼小叔叔,还故意露出怪表情嘲笑。

    曹佑习惯性地伸手要给曹暾的脑门一下,被曹儛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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