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夺赵宋祖地(2/2)

    杨文广忙行礼。

    当年宋太宗北伐就多次夺取涿州，辽朝集结兵力之后，都能将涿州夺回。辽朝自信，今次仍旧可以。

    杨文广看着那年轻将领半耷拉着眼皮，仿佛很没有精神的表情，心中生出一股熟悉感。

    杨文广看向那个灰扑扑的年轻将领：“阁下是？”

    后方奔来一位文官打扮的官吏，扯着嗓子大喊道：“陛下我让你帮我清点后勤，你居然偷跑！想找揍吗！”

    赵暾好脾气地收起后半截话，对章惇颔首：“去和谈吧。”

    章惇领命离去。

    夺回……赵宋祖地！

    杨文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

    宋太宗北伐时，曹彬曾三度攻克涿州，但都被辽朝夺回。

    王安石也发现了有外人在，瞪了章惇一眼，把已经扬起的手收了回去。

    杨文广看向那将领，一眼就认出了那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子雅？”

    因为只是一个护卫，没有主动和杨文广打招呼的狄咏抱拳和杨文广打招呼，然后转头道：“你别吓唬人。”

    赵暾就是要他们自信。

    辽朝也需要用和谈稳住宋朝，暗中积攒实力，夺回涿州。

    你都年近而立了，成熟点！别老开你那些不好笑的玩笑！别人笑不出来！

    “杨将军，清点雄州守军，该与朕一同夺回我赵宋祖地，涿州了。”

    赵暾打着哈欠道：“我现在是武将，武将懂吗？我身为将领，无须清点后勤。清点后勤是你们这些后勤文官的事。”

    宋辽暂时停战和谈。辽朝要求宋朝全面退出所有攻克的城池，并赔偿辽朝岁币；宋朝要求辽朝赔偿宋朝损失，并割让南京给宋朝赔罪。

    赵暾对章惇道：“敢不敢出……”

    赵暾严肃道：“我和将军开个玩笑，将军别在意。”

    狄青退军大同城，赵暾屯兵涿州城，逼迫辽朝和谈。

    章惇听闻河间大胜，领着剩余真定府驻军主力与曹佑会师；赵暾休息一日后，也与王安石押送着辎重粮草跟来。杨文广不找来，他本也准备去叫杨文广来。

    涿州对赵家、曹家，都是一个意义特殊的地方。

    王安石问曹佑道：“是吗？”

    耶律仁先从南京出兵，与辽帝耶律洪基会合。

    王安石对赵暾道：“虽然你可以不来帮忙，但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你那套歪门邪道，误人子弟。”

    赵暾不开玩笑时，语气和神情都平静得象是不见底的深潭。

    曹佑摇头：“不是。将领必须亲自严密掌管后勤，否则必败。”

    宋朝并非第一次差点拥有涿州。

    某将领道：“杨将军不问候我这个故人吗？”

    郭逵笑道：“你我曾经同为狄枢相下属，别客套。”

    众人看向赵暾，又看向曹佑。

    杨文广冷汗直冒。

    杨文广声调提高：“陛下？！”

    赵暾在王安石的瞪视下，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扶起杨文广：“距离我上次与将军见面已经十几年了，将军不记得我也正常。”

    赵暾对辽使道：“即使辽帝撕毁澶渊之盟，朕仍旧无意与大辽为敌。涿州乃我赵宋祖地，朕夺回祖地，贵朝得个教训，此战便足够了。我们和谈吧。”

    昭融十一年春二月，因北逃辽军军纪混乱，极大地拖累了瓦桥关守军的战斗力。瓦桥关遭遇宋军南北夹击，坚守不到三日就被攻破。

    王安石看着赵暾的眼神，仿佛看着自家不懂事的顽童。

    ……

    他此番和谈，不是要谈出什么，而是要尽力地拖住辽人，假装宋朝被辽人的和谈欺骗。

    涿州是幽云南部门户，辽朝绝对不会放弃涿州。

    赵暾把双手兜在武将窄窄的袖子里：“嗯。”

    曹佑干咳。

    话未说完，章惇昂首打断道：“敢！”

    年轻将领半眯着眼睛，一副似乎很困的模样道：“他认不出故人，还怪我吓唬他？”

    章惇见居然有不认识的人在曹佑的大帐中，立刻一个急刹车，脸上轻佻无状的表情变得儒雅端庄，配合他那长度刚好的文人胡须，仿佛纸上描绘的最标准的儒士。

    听见他的话的人，心情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帝赵暾止步涿州。

    另一个怒容满面，举止更稳重的文官追在那大喊的官吏身后：“章惇！你要揍谁！我要弹劾你御前失仪！”

    赵暾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见气氛活跃之后，就开始说正事。

    负责和谈的耶律仁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容貌俊美、举止倨傲的年轻宋使。

    宋帝赵暾继续御驾亲征，春三月，克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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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另一个年轻将领重重地叹了口气。

    澶渊之盟后，宋辽划定白沟河为界，涿州便成了宋辽的边疆。

    很快，他就知道为何熟悉了。

    那年轻将领眨了眨眼睛：“真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