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来自红头罩的威胁自然要比一个流浪汉更强。

    黑暗，寂静，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些腐尸味道的地下室，以萎缩的眼睛注视着他的挂在半空的尸体。乌鸦，老鼠，教堂里涂满老鼠血注视着他的圣主……

    左边的车胎接连被子弹击中，高速行驶中，失去方向控制和支撑的皮卡几乎要侧翻，翻倒之前，一辆改装过的车从侧边驶出，直接以并不强的冲击力十分精准地停下，支撑住了失控的皮卡，将那辆黑色皮卡架在路上。

    但比起恐惧，他更多的是愤怒。

    “我们是被威胁的！”

    因为释放了毒剂而兴奋着，又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稻草人顿在原地。

    身后，恐惧毒气影响下，人群开始惶恐，但还没有直接开始在恐惧下展开攻击。

    不久之后，那些受到恐惧毒气影响的，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的人群似乎终于无法抑制恐惧，他们举起了武器……

    稻草人的手下被电击倒地，中了恐惧毒气的人群正迅速脱离平静状态，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尖叫。

    混乱中，系统越过他们直接离开。

    随后才看向妄图反抗的三个人。

    人群躁动中，稻草人换了位置，黑暗里，他朝穿着作战服伪装成了aster crial的约翰那边走过去，同时双手甩向人群，毒气瞬间朝混乱寻找稻草人的人群喷发。

    压抑着怒火，红头罩的目光扫向没有受伤的希欧多尔。

    于是他们开口求饶。

    他的声音里包含怒意。

    三个绑匪跌跌撞撞爬下了车，身上各自带着不同的枪伤。

    “aster crial。”稻草人平静开口，显然这样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一些老鼠血，再加上老鼠腐烂的尸体，还有你那合成的声音……”

    “滚出来。”

    系统将稻草人推到了旁边，那里有个用处不明的浅池，被系统倒满了老鼠血。

    “我被发现了，我没办到！”他大叫着，想要努力挣脱。

    稻草人没有管那些人的情况。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拙劣的伪造，远没有他记忆里那么绝望。

    就在此时，蝙蝠侠冲了进来。

    “有人要我们绑架希欧多尔·韦恩，我们要是不听，他就要杀了我们！”

    开着黑色皮卡，三个绑匪在赶往约定地点时反悔，他们直接朝着能迅速撤离的海港开去。

    喧闹停止，人体倒地。

    希欧多尔早录制好的声音仿佛回应一样播放出来：“玩弄恐惧的人，终将死在他自己的恐惧里。”

    但他们能看清目前的形势，毕竟他们唯一做的可能会让红头罩愤怒的事，也只有绑了希欧多尔·韦恩这一件。

    话音未落。

    系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稻草人身后，猛地将从乔手里夺过来的毒剂朝着稻草人的脖颈扎进去。

    三个绑匪因为这样的事故而手忙脚乱没能及时反应。

    他们的恐惧，还在一定程度上被艰难抑制着。

    这时候，红头罩已经敲碎了挡风玻璃，枪口直接指向他们。

    此时稻草人已经尖叫着倒进血池，逐渐停止抽搐挣扎。

    他从怀里抽出更多毒剂，继续朝aster crial走去。

    为了以防万一，系统将稻草人手里的几支毒剂同样抽出来，全都注射进稻草人体内。

    被药剂降低的意志，被极具真实感的幻觉占据的神经，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心跳加速，耳边不断有父亲和祖母的低声呢喃……

    “绑走布鲁斯·韦恩的儿子，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从他那里勒索。”开车的男人面目狰狞。

    “至于那个流浪汉，”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畅想着未来，“要是他肯跪地道歉，说不定我们还能仁慈地让他玩玩落到我们手里的……”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吓到我？”裹满身体的老鼠血，寂静的教堂。挂满尸体的地下室，黑暗中干枯凝视的尸体。aster crial轻易让稻草人想起这些。

    -

    但没什么耐心并且十分焦急的系统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夺取了那支毒剂之后，他顺手扭断了乔的脖颈。

    他们倒在地上，不敢肆意哀嚎。

    听着他们的辩解，还没开始审讯的红头罩将枪口抵在了其中一个太阳穴上，带着明显的愤怒开口：“谁指使了你们。”

    紧接着，乔开始大叫。

    系统只皱眉看了一眼，这不是他设置的机关，大概率是蝙蝠侠做的。但在布置现场时，为了尽量避免引起注意，他并没有将蝙蝠侠的机关拆除。

    后排的男人抬手打算伸向希欧多尔，在他的手抬起的那一刻，子弹精准击穿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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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由此扩散。

    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人群的反应远不及他意料里那样恐惧。

    “啊——”

    黑暗的教堂里，系统准确抓住了乔的手腕，将注射器从他手里夺过来。

    -

    教堂的门终于在此时被稻草人的手下撞开，被撞破的门放着电，将所有企图暴力冲击的人电倒在地。

    稻草人的声音或许不像小丑那样具备辨识性，但对这里的人来说，他的声音称得上刻骨铭心。

    “稻草人，是他！”所有人都掏出了来的时候自己准备的武器，水果刀，锤子，棒球棍……他们寻找着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