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3)

    “您想拉拢张无庸?”叶玄七听明白。

    “我不拉拢。”应浮昇轻笑。

    “锦衣卫正使暗查出事,戚寒舟暗查也出问题,”应浮昇目光微冷,“既然不能暗着来,那就明着来,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

    与此同时,淮州城西坊一处暗房里,角落深处正坐着两个受伤的锦衣卫,数日奔波他们已经遭遇接连多起暗手谋杀。在房间深处,一穿着粗衣的中年男人静坐着,他左手扶着刀,右袖处空荡荡,袖边皆是血印。

    他抬头看去,见到坐在门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衣着上沾着血,他倚在旁侧,一锦衣卫正仔细地替他包扎腰腹的伤口,狰狞的伤口落在他腰侧,他却不觉得痛,还伸手接过布条自己处理伤口。

    男人满脸胡茬,还不忘取笑道:“为了救我,你差点把命搭进去,我可没本事给戚将军交代。”

    “锦衣卫暗哨暴露,你失了右臂,还被困在淮州城内,”戚寒舟看着废了一臂的人,“纪正使落得如此下场,回京要领罚。”

    “能活命回去再说吧。”当朝失踪多日的锦衣卫正使,也就是纪无名说道:“你个兔崽子,你以为江南是好查的地方,别以为调陈老将军的兵去护江陵我不知道……你不在江南,如何先让他老人家动手?”

    戚寒舟没说,因为有人未雨绸缪,只可惜没来得及救江陵。

    “少将军,六殿下到淮州了。”这时,叶玄九从外面进来。

    戚寒舟闻言皱眉,他用鹰隼送假信号是为了提醒他,可没让他以身涉险亲自到淮州来,他忽地站起,听到身后人问:“那位定江陵的六皇子吗?多亏了他,才没让事情扩大。”

    “不止如此,城中还有人以殿下的名义在打探粮仓的事。”叶玄九冷静道。

    提到粮仓,纪无名险些没坐住,“是他在查?”

    “不是他,他如果想查粮仓就不会以寻医的名义。”戚寒舟否定。

    是有人在以他的名义行事,淮州是江南三州之一,去年末刚刚经历水灾,又经历了冬月雪灾,如今刚刚转春。春月到才好不容易缓过来,淮州城内无异样,可淮州城外乃至其他两地,现今还有灾民。

    应浮昇刚平定江陵,眼下拿粮仓的事来发难,那江南某些人就会觉得这件事冲着他们来的,这会进一步激发朝廷与地方的矛盾。

    “那问题大了,无论是不是他,只要是他名义,就是朝廷的名义。”纪无名说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人以朝廷的名义乱来,六殿下来此还是太冒险了。”

    戚寒舟皱眉:“纪大人,你查到什么?”

    “我查到有人要对江陵堤坝动手的时候,分派他人去阻止他们破坏堤坝,也因此被调虎离山,糟了埋伏。”

    纪无名撑着刀勉强站起来,失血过头令他脸色发白,他说道:“这次来江南的人带得不多,陛下疑心王侯派系中有前朝余孽,我们也不好正面求援,容易引起王侯猜忌,无奈之下只能跟朝堂断联,等陛下派其他人过来接应,只是没想到顺着我线索找来的人是你,不过这么快的速度,也只能是你,我留的名单,你给陛下了吗?”

    “还未,没见到你之前,真假掺半。”戚寒舟也只是把确定的名单给了应浮昇,在没见到纪无名前,他无法确定其他名单会不会是他人特意作假:“江南官场还有谁能用?”

    “应天府尹是王侯推上去的,基本上只听锦王等王侯的命令,我能从那些人手里逃走,多亏了张无庸。”纪无名接着往下说道:“张无庸是江南本地官,非朝廷所派,但他手底下基本上是为民办事的好官,你知道他在查什么吗?”

    “盐。”戚寒舟知道。

    “对,宁江县令与张无庸暗中调查漕运码头的事,发现宁江有一大盐商与官府勾结对盐下手,背后是费家在敛财。他与钱县令将费家人送上公堂,没成想被费家翻案,利用文人口诛笔伐,人最后没了。”说到此处,纪无名脸色黯淡下来,“钱县令是好官。”

    江南官场何尝没有好官,尽心竭力想要拔掉费家一层皮,反倒被人利用,不仅费家没掉一层皮,反倒因为钱县令的死,挑动了朝廷与地方的矛盾,现在有些王侯已经联合起来,就等着看朝廷的态度了。

    这时候,以晏王的名义查粮仓,不就是在火上浇油吗?

    “张无庸手头有证据,但很难按住费家。”戚寒舟听出他的意思。

    费家的名望太盛了,江南文人以他们为首,这种世家想倒很难。

    就如同当时徐家,凭借名望一次又一次躲过,数次之后才足以倒台,张无庸哪怕有证据,也不敢直接用,因为扳不倒。

    “还不止,现在江南是缺粮的,费家从中救百姓,已经有不少声望。”纪无名想到费家在外有尽家财救百姓的美名,说道:“如今在江南三州百姓的眼里,费家的名望不低于江陵晏王。”

    这时候,外面有人匆匆来报,是纪无名派出去的暗线。

    他进来的时候神色紧张,顾不得其他,马上说道:“不好了,宁江出事了。”

    纪无名一下站起,脸色骤变。

    粮草,糟了,是民怨!

    现在江南经不起一点挑拨了,再出事那就要出大事了。

    戚寒舟冷静道:“直接说。”

    锦衣卫:“是宁江码头,有一富商的船行驶到宁江时,还未靠岸就被当地水匪截获,船烧了,直接沉船,据闻那船上满载的是粮草,现在百姓正在那边闹!”

    “谁的船?!”

    “好像是一刘姓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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