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骗子(1/2)

    骗子

    姚黛蝉经了这一日夜的奔波, 腹中早已无物可吐。被提下马时,整个人软得像一团破布,两腿几乎站不住。

    那赵二, 好像故意惩罚她一般, 连车都不给坐,硬是让人把她一路押在马背上颠回来。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脖颈后的钝痛一阵阵泛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咬牙撑着抬脸,云溪官衙的牌匾明晃晃地悬在头顶。

    姚黛蝉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二居然带她来了官衙?

    因为她点出他与倭寇勾结, 要杀她不成?

    她猛地挣扎起来:“二公子呢?我已是二公子的人了,我要见二公子!”

    押她的两个男子对视一眼, 没有理她, 将她交给衙中出来的两个手劲极大的仆妇,拽住她径直往里拖。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二公子——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说了愿意伺候他, 他答应了的!”

    眼见正门一步步远离视野, 姚黛蝉越喊越急,声音尖得破了音,刺耳地徘徊与高墙之中。

    “放开我!”

    姚黛蝉被关入一处阴湿的地牢,乌木漆门重重合上, 背后便抵上坚硬的冷木。

    姚黛蝉吃痛闷, 双手却被分开抬起到两侧。仆妇浑然不搭理她, 反而分工明确, 一个制止她扑腾的身体, 一个上手,将她身上本就纤薄的衣物大力撕去。

    几下,姚黛蝉身上便只剩几片碎布。

    “你们做什么!!!”

    “娘子莫动, 容我们老婆子搜过身,看看有无证据藏匿。”

    粗厚的大手不顾姚黛蝉的哀求,一把抓上亵裤,姚黛蝉不住扭动躲避,却被制住她的仆妇摁紧腰肢,“哧——”

    洁白亵裤瞬间变成两半,姚黛蝉怒不可赦,气急之下抬脚踢中一个仆妇:“我是赵二公子的人,谁许你们这般对我!”

    仆妇被她踢得后仰,忍住了没发怒。却报复似的又在她身上撕下一角布条,蒙住姚黛蝉的双眼。

    “娘子既自述是赵二的枕边人,也该晓得他通敌卖国,罪诛九族。娘子还是老实受审的好,大人瞧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或许还能怜惜一二。”

    仆妇将她双手用软麻捆缚好,撂下这阴阳怪气的一句便走了人。

    姚黛蝉欲哭无泪瑟缩着身子,脑中一团浆糊。

    大人又是谁?县令,还是巡检?

    他们难道不是与赵二沆瀣一气?这仆妇的话音为何听起来又不是那样?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民妇不知赵无咎所以为,民妇当真不知!”

    地牢中的冷意爬过她每一寸肌肤,姚黛蝉躲无可躲,只得一声又一声地求饶,竭力撇清自己与赵二的干系。

    她看不见,一切便变得格外漫长。

    姚黛蝉唤到嗓子干痛,耳畔才响起一声“哔剥”。

    牢中的边角燃起了蜡烛,能够驱散些许湿冷。也是这一瞬,一股味道陈杂却不失清冷的香气乘风而入。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姚黛蝉恍惚了下,随后立即将身子屈低,徒劳地不让自己被看清。

    又一声烛火燃冬的轻响,姚黛蝉这才确定真的有人来了。

    此人步伐轻若鹅毛,她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姚黛蝉脸色煞白,屈辱并腿,“大人?”

    回应她的却是比夜色更静谧的默然。

    有一道视线,在平静地审视她。

    姚黛蝉喉头发紧。

    被蒙的眼前突然映入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那冷香围着她,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在姚黛蝉止不住地轻抖时,人停在她身前,手中烛台自上而下,像是在细致地检查什么。

    而后,“哐当”丢在了一边。

    姚黛蝉陡然反应过他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微有薄茧的长指抚过她苍白的面颊,再点到了偾胀的脖颈,一寸寸向下。

    “不要!”

    恐惧彻底淹没了她,姚黛蝉强忍着哭腔道:

    “大人,官爷!不知您是谁,可民妇与赵无咎通敌叛国之事无关。我被赵无咎盯上年余,桃花巷的街坊邻里都可佐证!不知你当时可曾听见,我也怒斥赵无咎,为了活命才假意委身,民妇绝对不曾撒谎!求大人……将我放下,容我穿件衣裳。”

    那手只停顿了一息,便又开始向下。

    冰寒触感如蛇滑过,姚黛蝉慌忙扭身,疾斥:

    “大人趁机欺凌我一个民妇,与赵二那等丧尽天良的禽兽有何区别!”

    她一扭动,皮肉便泛出惹目的浪涛。

    手的主人像是被说动,当真没有再向下。却一阵清风拂过,手一改方向,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姚黛蝉发白的脸色登时漫上一层红晕。

    这狗官被她骂了通,竟恼羞成怒要她的命!

    “唔……不……”

    眼周溢泪,姚黛蝉如鱼一般张圆了红唇,浑身痛苦地绷紧。

    可来人未有一毫的怜香惜玉,不仅加重力道,另一只手还闲情逸致以指腹抵住她的唇,一串清透的口涎不可阻挡地流下。

    姚黛蝉双眼翻白,脑中已然混乱,身体也开始不再挣扎。那大手顿了顿,突然倏地放开。

    新鲜的空气一下灌入口鼻,姚黛蝉佝偻急喘。濒死感却犹不曾消退。

    姚黛蝉艰难地吸着气,忽而闻得一压得极淡,极沉的男声:“你有何确凿证据证明你不曾通敌。”

    姚黛蝉愣了下,那声音有些耳熟,让她不禁疑心是那个人。

    可他远在京畿,怎会出现于云溪?

    姚黛蝉本能地去嗅他身上的香气。

    浅淡的花香气息,并非崔云柯的檀香。

    他习性古板,并不会是轻易改变的那类人。可这猜想一跳出,心中的不安也在急遽冒头。

    若真是他,他会让自己活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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