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赵大娘也道：“吃吧，吃完还得忙活。”

    都是剩的，不必等，刘成梁挽起袖子坐下，他随便拿了碗粉吃，“是忙，我记得在大相国寺也没这么忙。”

    “哎哟，是更好吃了，”刘成梁这回对赵大娘刮目相看，没光等着姜然，“怪不得我瞅着你那边人多！”

    天冷之后，白天也短了，汴京城的穹顶压下来得极早。

    赵大娘觉得人脸熟，招呼了一声，“来了呀！”

    卢娘子直起腰来，一边走一边喊，“都吃饭了，吃完饭再忙！”

    卢娘子指指里头，“忙活晚上的东西呢，咱们先吃吧。”

    四个客人要，一人赠一个，刘成梁的煎包涨了价，一个五文钱，但今儿便宜一文，就是八十八文。

    刘成梁道：“这一锅能给十五个，剩下的得等下一锅了。”

    她道，“我就怕今儿不忙。”

    姜松看看客人，又回头看了眼架子上贴的关公像，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目光如炬，前头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

    他也在，管点菜送菜，给客人拿酒。戌时过半，姜然从传菜口道：“阿兄，再买点猪肉，再来两条鱼。”

    刘成梁这大锅，能做五十多只包子，有一大半是上一锅客人的。锅盖解开，先涌出一偏白烟，然后就是金黄色的煎包子。

    是个老婆子摆摊，卖果脯蜜饯，摊子上摆了好多裹了白霜的柿饼，看起来极其香甜。几人没买没忍住买了些，一吃，果然甜。

    赵大娘他们也过来了，赵大娘端了些糖饼锅盔过来，忙活着半天，肯定是懒得再做吃的，剩啥吃啥吧。

    大相国寺人可多了，一个上午，客人来来往往不停，今儿也就正午那一个多时辰，但就是感觉比在大相国寺累。

    她看看锅，里面还有鱼汤和鸭架汤，鸭杂还有些，她道：“你去前面招呼刘大哥他们一声，歇会儿吃饭了，看看还剩什么，简单吃点。”

    刘成梁眼睛一亮：“我也尝尝。”

    “忙点好，”姜然从后院进来，手里也端了碗粉，看杨丰年还没有，放他前面了。

    “煎包来喽，小心烫！”

    出来就得花钱，再看钱袋子不保了，几人中的矮个子的急着往前钻，“走了走了，可别乱看了！先吃粉去。”

    赵大娘是吃粉吃包子，她总做锅盔，早就吃够了，把饼往前推推，“你们吃这个。”

    屋里虽比不得白日明亮，却也和黑漆漆、只有几盏油灯的小摊不一样。客人们不似姜然装潢的时候日日过来，只觉得日新月异，前天晚上还是个漏风的小摊子呢，今儿就成了这样的。

    几人点点头，其中一个道：“你们这儿整挺好。”

    姜然和许玉莲歇息片刻，又去厨房了。

    姜杏找了个空桌把东西放下，环顾一圈，“姜……我妹子呢。”

    里面吃酒的、嗦粉的、谈笑的，门口有等位的，乍一看还有抓着伙计问东问西的，不是从前的小摊子了，又好像还是从前的小摊子。

    刘成梁拿的包子，多是素馅儿的，这个剩的多。

    几人还在找，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吸吸鼻子，别人催他，“快走啊！”

    许玉莲又煮了些粉，剩的浇头都放上，煮粉的空档，她把厨房该刷的刷，该擦的擦，用过的锅碗送到水井边上。

    味道都传过来了，铺子肯定不远，这招闻味识味好用得很，顺着香味几人找了过去，先看见的是刘成梁和赵大娘。

    几人进去了，没一会儿就等到了位置，姜杏出来和刘成梁道：“又点了二十六个煎包。”

    众人看得一乐，姜然也忍不住笑了，她看刘成梁厚实肩膀的肩膀一耷拉，跟没电了似的。

    中午客人不少，姜然觉得晚上人会更多，还有的忙，

    刚开业，后头再慢慢改进。

    赵大娘：“是吗！我改了改方子，让你吃出来了！”

    陈莹给客人送糖饼，她已经懵了，只得问：“哪桌的糯米饼还没送呢！”

    姜然没吃粉，拿了块糖饼，银黑色流沙的芝麻馅儿，热乎乎的，十分香甜，“大娘做得饼比以前好吃！”

    他还想过生意不好，再回汴河大街摆摊，现在可以把心放下了。

    姜杏吸吸鼻子，先把上一波客人的包子给送了，然后再送十五个，好像个陀螺。

    账本上字迹端正，一条挨着一条，今日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又添了一笔。

    姜松抬头看了眼，“靠窗那桌的。”

    二人的推车上挂了灯笼，灯光透过灯纸，明亮暖人。

    刘成梁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刘成梁：“都多吃点儿。”

    赵大娘笑着道：“外头冷，快进去吧，要吃啥告诉伙计就行了。”

    姜然过去看着锅，粉煮好舀浇头，一锅连出几碗，她道：“你先过去吃，我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我也头一回来，你问我我哪知道，找找看呗。这边儿人也不少，哎，那是卖啥的？”

    天色昏暗，寒风吹过，这个时节倒没冷到用炭盆，不过寒风从衣袖、领口灌进去，能感受到森然的冷意，也不好受。

    姜杏也在屋里，管点东西收钱，有时会弄乱了，再着急换回来，人少，不仅姜然这儿人少，赵大娘他们就一个帮忙的，也忙不过来，但现在也只能这么着。

    姜松出门买东西，回去送进去就到柜台把账记了，两条鱼三百文，一斤猪肉六十文。

    各家铺子底下都挂着灯笼，可离得远，招牌的字也看不太清。

    几人也就说了几句，就埋头吃饭，吃过饭后，伙计们把大堂收拾干净。

    赵大娘：“可拉倒吧，你那人也不少，快吃你的！”

    街长，他们从西面过来的，找半天没找到。

    许玉莲早就饿了，点点头，“卢大娘，粉好了，过来端粉！”

    他道：“你们闻到了没，是酸汤鱼粉的味儿！”

    往常去曹门大街吃粉的，今儿去了十字街，冷风啸啸，有几个一块儿来的，顺着这条街找，看看这家铺子，望望那家铺子，疑惑地问：“姜小娘子的铺面到底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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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成梁摊子上的蒸屉还直晃晃地冒着热气儿，再往里看，檐下也有两个灯笼，将“姜家米粉”四个字照得直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