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6/23)(2/2)

    灵帝不能决，遂召张温。张温道，王叡迂腐怯懦，实不堪大任；荆州乃南北要地，非多谋善断者不能据之。臣知大将军掾刘表颇有策略，可替王叡。

    吴景、孙贲入乡招募子弟，颇有所获。孙坚大喜，命程普、黄盖操练新军。

    孙坚大喜，起身一揖道，此恩如天，我必终身铭记！

    夏侯惇等颇觉讶异，竟不能言；良久，曹洪又说曹操道，我知卿雄才大略，久怀壮志，不屑为钻营之徒；然弃官而走，异于寻常，我亦不解。既有雄心，正当平步青云，登天子之堂，领百官之先，何故自绝仕途？

    言毕，即举郡兵迎击孙坚。孙坚令精骑列阵，执长矛坚盾，以待郡兵。都尉见孙坚阵势严谨，不敢轻举，亦命列阵。孙坚喝道，我知郡兵俱受要挟，并无反意，若能弃贼自走，我必尽恕前罪，临阵倒戈者，必记大功，否则，必诛三族！

    曹操道，今天下纷扰，危机四伏，群雄伺机而动；汉室气数将尽，国将不国，改换朝代已不可免。以我所察，大乱迫在眉睫，转瞬间当风起云涌。人言乱世出英雄，我虽不才，然不屑为奉命应诏之徒。所以辞归故里，意在广结子弟，与卿等待时而起，驰骋天下，建功立业，方不愧大丈夫也！

    曹操笑道，我若贪恋仕途，岂能与卿等日日欢宴？所谓济南相，不过家奴，非壮夫所能为之！

    宗族子弟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颇知曹操精警异常，以为必有深意，每来拜会。曹操亦知夏侯惇等勇壮不凡，引为左右。

    僚属惊愕不已，不敢答。

    曹操大笑道，所谓太守、州牧，亦不过天子家奴，我亦不屑！

    郡兵闻此，惶遽不安。都尉大怒，飞马而出，直取孙坚。孙坚知欲使郡兵倒戈，必先杀都尉，亦拍马举矛而出。两马相交，孙坚急刺，都尉欲避，为时已晚，被孙坚刺中胸膛，跌下马来；孙坚又刺，都尉当场毙命。

    王叡沉吟道，非我不肯，江陵兵亦寡，若分之，区星或大举侵袭。若江陵不保，荆州当尽入贼手，又将危及江淮，望卿体谅。

    区星见都督死，大为惊恐，即率余众弃长沙，望江陵狂奔。程普、黄盖见区星败走，举部属出城，欲追击。孙坚呼道，既区星已为穷寇，何必追之！

    曹操以为然，遂少交游，每每读书至夜深，不问诸事。同僚渐有微词，每说济南王，称曹操自视甚高，耻为济南相。济南王与曹嵩交好，亦致书曹嵩，请责之。曹嵩又书信与曹操，严责。

    曹仁道，济南王荐卿为东郡太守，既能为一方父母，何故辞而不就？

    济南王深知曹操不屑于此，举曹操为东郡太守。曹操闻知，拜见济南王，以表谢意；然自有过无功，不敢妄居要职。济南王更以为曹非等闲之辈，大为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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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大惊，问僚属道，卿所言属实？

    某日，曹操与夏侯惇等聚饮；夏侯惇说曹操道，卿辞官归乡，亲族大为不解，我等亦不知用意，望能告知。

    区星既灭，张温即上表，为孙坚请功。灵帝下旨，封孙坚为乌程侯，又赏赐黄盖、程普等。

    区星逃离长沙，不见孙坚追击，稍缓，欲领众转袭桂阳。部属劝道，孙坚领江陵精骑救长沙，江陵必空，况王叡怯懦，不如转逼江陵。

    黄盖、程普大悟，遂止，随孙坚入长沙。

    国中一时震动，风气为之大变。曹操遂上表，称疏于政务，又无治理之才，请辞济南相。

    孙坚知王叡率僚属来长沙，即命将士往江陵，突袭区星。区星部属知孙坚来，大为恐惧，纷纷逃散。区星见大势已去，自刎而死。

    曹操为济南相已逾一载，颇觉无聊，欲请辞，遂致书曹嵩，称济南不过藩国，我不过家奴，耻于为此，不如回陈留为耕夫。

    曹操笑道，若谓之大，然则万里疆土，九州庶民，何以喻之？

    于是埋锅造饭，待饮食足，举精骑直赴长沙。区星见来者皆为精骑，大惧，欲走。都尉疾呼道，卿何虑，我以郡兵应精骑，卿仍围长沙，免使城中官军大出，夹击我等！

    曹操笑问曹仁等道，我意如此，卿等以为如何？

    王叡闻此大惊，自知必受责，即上书，请辞荆州刺史。

    僚属道，除卿之外，几乎无人不知。

    僚属沉吟道，自卿为济南相以来，因失之督察，国中官吏无不贪腐，王之食禄多入私囊，卿竟坐视不问；此渎职之罪也，卿何不悔！

    僚属俱欲逃离，无不称都督所言有理。王叡遂命弃江陵，另道往长沙。

    夏侯惇等大为震动，愈觉无话可说。

    程普、黄盖不解，以为区星既败，正当乘胜追击。孙坚又说二人道，区星知我从江陵借兵，以为江陵空虚，或举众侵逼。王叡胆小，必不敢应敌，或弃城而走，朝廷必问罪。若如此，我则不必还五千精骑，何必反助王叡！

    孙坚道，区星夺长沙，卿昼夜忧惧，命将士闭城自保，又四处求告，足见江陵、长沙唇齿相依；若长沙再失，江陵岂能独安！

    王叡知不能强拒，说孙坚道，卿所言，我何不知；我予卿精骑五千，若区星灭，请如数归还。

    灵帝依张温所说，拜刘表为荆州牧。

    曹嵩大怒，回信斥曹操称，不能甘于寂寞，岂能有所为；既清闲无事，何不苦读经史，知先贤之说，英雄之为，以备来日之用！

    曹操说僚属道，济南不过小国，不知有何要务；卿等若能告知，我必倾力而为。

    区星以为然，遂转道江陵。王叡知区星败走长沙，大举来江陵，颇为恐惧，急召僚属，议应敌之策。荆州都督道，江陵精骑尽随孙坚往长沙，虽仍有两万余众，然多为步卒，岂能应敌！不如暂弃江陵，转道长沙，讨回精骑，再回战区星不迟！

    翌日，曹操不领僚属，不着官服，遍走领地，四处查问。不足一月，已尽知官吏贪腐详情，于是尽拘有罪者，竟达五十余人，一一依法论罪。

    僚属道，国有十县，土地数百里，人口近十万，何谓小？

    酒宴毕，王叡即请荆州督，选精骑五千予孙坚。孙坚拜辞王叡，领精骑驰还长沙。区星果已围城，孙坚命精骑止于城外三十里。

    曹操又说群僚道，小小藩国，岂能言之大！

    于是曹操去官，只身回陈留。族人以为荒谬，议论不息。曹操亦少与族人往来，于城外筑精舍，深居简出，饮酒读书。

    孙坚知区星所属，多为庶民，唯郡兵堪称精锐，遂说部属道，我欲突袭区星，以解长沙之围，区星必以郡兵迎击；卿等勿虑其他，可大肆冲杀，我必能使郡兵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