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25)(2/2)

    孙河道，请尽言，能为卿所用，我之所幸也。

    韩当道，我不惜跣足而来，正为此也。刘繇每每屯粮于北，因北方属水，而粮草易燃，以为水能克火。

    于是告以实情；孙策大为感慨，愈重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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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范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众人无不惊愕，怨声猝起。孙河斥吕范道，汝一介书生，岂知军事；令将士登山，与儿戏何异！

    言毕，即以钱奉与粮草官。粮草官亦为孝子，闻此言，大为不忍，说韩当道，既能赔还，又为尽人子之孝，我何忍加害。

    吕范道，卿与伯符为族亲，情如手足，将士亦多敬重。我受命督练精甲，士卒每不听命，望卿能助一臂之力。

    韩当等亦大笑。孙策再问韩当道，吴二既曾输运粮草，应知刘繇屯粮之秘，望能告知。

    孙策大喜，说韩当道，卿所言，贵如万金，今夜必破刘繇！

    孙策大喜，遂以吕范为都督，督练将士。

    孙策又问，此军能战否？

    吕范大为感激，一揖称谢。

    孙策颇知韩当之名，因不愿归袁术而自走，见其来此，大喜，朝韩当一揖道，恕我眼拙，不识英雄！

    韩当道，吴二所以如此，实因老母亡故，无钱安葬；今已筹钱一万，足能抵价，并愿受罚！

    于是孙策依韩当所请，予钱一万，炙肉五十斤，美酒一担。韩当携酒肉，近刘邈北营，呼老卒。老卒与韩当极善，见韩当来，大惊，忙说韩当道，汝盗走军资，竟敢复回！

    孙策闻知，即领周瑜等出丹阳五十里外迎候，殷勤款待，又以书信答谢。袁术愈不疑，准孙策伐刘繇。

    韩当道，我无所适从，只好四处流落，因别无所长，难以为生，遂化名吴二投刘繇。刘繇有眼无珠，以为我不过莽夫，命我为苦力，输运粮草。我屈就半年，愈觉无望，遂盗走军资，置换钱财，欲回辽西；又知公孙瓒大肆征募子弟，恐再沦为苦力，不敢回，仍流落江湖，不觉已数载。

    韩当道，我特携酒肉，欲与故旧一聚，望能开门。

    韩当道，吴二与粮草官兵俱有交情，我欲复回，尽烧粮草，刘繇岂能不败！

    孙河慨然道，卿用心良苦，我岂能不应，明日必谨遵嘱咐。

    值夜士卒见火起，忙疾呼。韩当尽杀士卒，闯出营门。片刻，营中已如火海，人喊马嘶，哀呼不绝。

    韩当大喜，邀粮草官同饮。粮草官亦不辞，大醉而去。老卒等醉不能起，韩当遂出，四处放火，瞬间大燃。

    周瑜说孙策道，既暂不东渡，可致信袁术，邀功请赏，并请进击刘繇，以使袁术不疑。

    吕范道，不然。我自愧不知兵，有负将军厚望，遂研习兵书，夜以继日，已略有所获。

    孙策依周瑜之说，致信袁术，极尽谦卑。袁术知孙策收吴景、孙贲，逐刘繇出丹阳，大为惊讶，以为孙策必不复回，深为悔恨。正此时，孙策书信到，见其措辞恭敬，为将士邀功，其意遂平，命长史杨弘以军粮五千担，钱两十万入丹阳劳军。

    遂邀韩当入营，命置酒款待，请黄盖作陪。

    孙策见此，令将士大出，急攻刘繇。刘繇见内有大火，外有强敌，知牛渚必失，遂领樊能、于糜等弃牛渚疾走。

    吕范遂邀孙策观其练兵。孙策见将士登高山如走平地，其行如飞，几乎脱胎换骨，不禁大喜，问吕范道，此军能进否？

    孙策、黄盖亦大笑。于是再换，终能适足。黄盖又问韩当道，卿别后，不知寄身何处？

    吕范遂依所约，执孙河，杖责三十。将士俱知孙河为孙策族亲，竟受杖责，大为震动，再不敢违，纷纷应命。

    孙策大笑道，我以为韩义公唯能杀人，孰料亦能为盗贼！

    孙策大惊，遂出，不识来者何人。忽听黄盖道，此韩当也，已自走数年，竟来此！

    老卒道，既如此，可以钱予我，我代汝转付。

    孙策见练兵大成，遂命吴景、程普领兵一万围秣陵；孙贲、孙河领兵五千牵制笮融；留周瑜、张纮、吕范等守丹阳；亲与黄盖领兵一万攻牛渚营。

    吕范道，无往而不前。

    韩当道，我闻伯符取丹阳，遂往丹阳拜会，欲归附；至丹阳，又知伯符转攻牛渚，于是又来此地。徒步数百里，不觉芒鞋已破，只好赤足。

    孙策即命奉以军靴。韩当不辞，换数双，皆小，不能穿，不禁大笑道，我初来，伯符竟予我小鞋！

    此后，吕范每日令将士登山，往还愈急，不觉风纪大变。

    吕范受命练兵，将士多不听令。吕范遂访孙河，赠以美酒。孙河颇为惊讶，问吕范道，子衡耻于俗套，憎恶迎送，何故如此？

    吕范道，明日，我欲令将士负重登山，卿可有意抗令，我以军规责罚，必能使将士震动。若卿不辞，事可成矣。

    翌日，吕范令将士大集，指营外孤山道，此山高约千仞，悬壁如削，能上下者，堪称健儿。今日将士俱登山，需半日往还；延时者，杖责二十，拒攀者，杖责三十！

    黄盖道，我等与卿一别数年，杳无音信，不知自何而来？

    刘繇以为有理，仍屯牛渚。孙策见刘繇欲固守，亦四面结营，围而不攻，欲待其粮尽，迫刘繇自溃。正此时，忽有大汉披发跣足而来，径入军营。士卒欲阻，竟不能。大汉呼孙策道，孙伯符何在？

    孙策飞兵而来，刘繇大为惶遽，欲走。樊能道，所以失丹阳，皆因我等不识孙策诡计，疲于调度，顾此失彼。今孙策又兵出三面，欲重演故伎，我等岂能重蹈覆辙。既薛礼、笮融非嫡系，何必忧其胜败。牛渚险固，非当利口、横江津可比，我劝将军坚壁不出，孙策必自退。

    老卒沉吟良久，以为夜深，无人知晓，竟开门，放韩当入内。士卒知韩当执酒肉来，大喜，遂闭营门，痛饮。粮草官已就寝，忽闻嬉笑声不绝，颇惊，遂起，询以何故。值夜者不敢隐瞒，尽告之。粮草官大怒，执利刃，破门而入，欲杀韩当。韩当忙跪地，求告道，我非见利忘义之徒，实因老母病故，家徒四壁，不得已而为之。我大为愧疚，四处为苦力，筹钱一万，特来此抵偿，望饶我不死！

    吕范道，无往而不胜。

    孙策愈喜，欲重赏吕范。吕范坚辞，说孙策道，此功不属我，请重赏孙河。

    孙河笑道，卿有何求，愿闻其详。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