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22)(2/3)

    是夜，周瑜召甘宁，嘱以秘计。翌日，甘宁选士卒数十为随从，乔装商贾，驾大船，逆水而去。

    周瑜笑道，卿等所携者，俱为破敌利器，不必多问。

    张昭沉吟道，我不惧周瑜气盛，唯虑将士性命；区区三千精甲，岂能敌黄祖舟师！

    张昭道，既不为私，我不介意。

    周瑜又召吕蒙，命选熟知水性，又身强力壮者三千，不备舟船，不携戈矛，唯携短剑，并各带绳索数段，沿江上行数百里，候于狭窄处；再横铁索于江面，离水三尺。

    吕蒙不解，问周瑜道，既欲破黄祖，不备舟船，不持戈矛，唯携短剑，备绳索，或以铁索横江，不知何意？

    孙权道，若能使周瑜自此知轻重，我不惜以卵击石。

    将士酣睡不醒，竟毫无知觉。

    不觉，俱已微酣，甘宁说舟长道，水师上下，俱为兄弟，所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所携颇多，人皆有份，望卿等分送各船。

    孙权恐二人生隙，忙起座追张昭，说张昭道，周公瑾意气逼人，恃才自傲；我几欲使其自敛，苦无时机。今自称勿需舟船，即能破黄祖，此自大之说，宁不自食其言！周瑜此战若败，日后必不敢张扬，卿何不顺水推舟？

    甘宁逆水而上，昼夜不停，行数日，已入江夏。甘宁命泊于江湾，待夜色满江，再出，渐近舟师；忽听有人喝道，汝等何人，此舟师重地，商船渔舟，俱不可近，否则，必执之！

    舟长道，俱言甘兴霸为人畅快，果然不虚！

    张昭道，今当夏日，江水大涨，逆水而战，岂能取胜？

    吕蒙等恍然大悟，纷纷入水，又分别登舟。水师将士仍在梦中，无不束手就擒。所获者，将士三千，战船五百。

    甘宁道，实不相瞒，我今已为行商，贩运过此，因念及旧情，知卿等舟中寂寞，特备酒肉，欲犒劳，望不介意！

    周瑜大笑道，好个看水流舟，我即以此胜黄祖！

    席间，孙权问周瑜道，周郎妙算，亘古未闻；此计之奇，恐管仲、张良不能用。既出乎前人之上，不知何以名之？

    八

    甘宁道，黄祖为人奸诈，每有不义之举，将士上行下效，贿赂成风，凡欲上进者，必曲意逢迎，所以赏罚不清，功过混淆，军纪号令松弛不堪。否则，我何至来此！

    翌日晨，舟船沿江俱来，近周瑜、吕蒙守候处，尽为铁索所阻，再不能前。周瑜知计已成，大喜，指江上舟船说吕蒙道，卿等速登船，敌正酣睡，伸手可擒！

    张昭冷笑道，黄祖所赖者，舟师也；既欲破舟师，不逆水而上，与痴人说梦何异？

    周瑜忽怒，斥张昭道，我与卿有内外之分，伐黄祖乃外事，非内务；既非本份，何故每每越职？

    周瑜道，未知军纪号令如何？

    甘宁道，黄祖舟师，尽集城外，后倚城郭，前临江流。若守，则以弓箭手居前；若攻，则以斗舰当先。其舟船相连，互为呼应，堪称虎狼之师。

    于是拜见孙权，请伐黄祖。孙权再召群僚，议用兵之策。

    鲁肃恐周瑜有失，于是登门拜访，说周瑜道，卿言以三千精甲破黄祖，张昭等以为荒谬，所以不与卿力争，不过欲看水流舟而已。黄祖据上游，又有舟师之利，不知卿如何取胜？

    甘宁道，我自以为非等闲之辈，故而投身军旅，欲获功绩。可恨长官无德，任人唯亲；我留此数年，寸功未立，升迁无望。我不愿空耗时日，久欲离此，却不知何往。恰有故人经商过江夏，与我遇于酒肆，约我贩运生丝，遂与卿等不辞而别；先入钱塘，收生丝万斤，沿江贩卖，果有所获。今过此，因念及与卿等相处融洽，犹如手足，遂买酒肉，欲与卿等一叙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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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请张昭复回。周瑜已有悔意，说张昭道，我出言不逊，望卿海涵。

    周瑜大笑道，黄祖不过尔尔，有何惧哉！

    甘宁知为旧识，大喜，答道，我乃甘宁，欲与卿等一聚！

    吕蒙虽有疑，仍随周瑜上行数百里，止于狭窄处；又依周瑜之命横铁索，候于江岸。

    问者颇为惊讶，问甘宁道，汝自走多日，何故复回？

    周瑜道，我勿需舟船，更勿需逆水而上，唯需精甲三千，凭满江激流，即能取胜，卿何必多虑？

    时至半夜，将士大醉，江上一片死寂。甘宁知时机已到，领随从俱出，各执利刃，割船缆，断锚索，一时舟船俱走，顺流疾下，径往吴郡。

    张昭顿时无言，满面羞愤，拂袖而去。

    孙权知周瑜获胜，大喜，即设宴庆功，请张昭、鲁肃等俱来。张昭知周瑜巧破舟师，大为惭愧，称病不往。

    问者闻此大喜，遂请甘宁登舟。一时士卒俱集，知甘宁满载酒肉，愈喜。

    于是甘宁与舟长及十数士卒坐于舟中，痛饮。舟长见甘宁极尽阔绰，大为好奇，询以生财之道。

    舟长等极赞甘宁仗义疏财，尽取酒肉，四处分送。将士获赠，大喜过望，无不争相痛饮。甘宁仍与舟长等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