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0/22)(2/2)

    刘备任用诸葛亮，广施恩德，大开财路，气象日新，于是招募子弟，大练精甲，其势已盛。孙权亦大思进取，储蓄资财，扩舟师，固防守，肃整吏治，大有成效。于是三足之势，已趋稳固。

    刘备笑道，既为人，必有好恶，此常情耳，不可求全责备。

    荆湘水清兮如明镜

    孙权冷笑道，三月之期乃私约，毁之无碍；孙、刘之盟，事关大局，望能信守诺言，好自为之。

    刘封道，无过，亦无失；唯集权不放，任人有疑，亲疏有别，若久之，恐群僚有怨。

    寒水散漫兮泛明光

    风涛万里兮接荆湘

    于是孙权送刘备、赵云至江边，见客栈外有小舟，舟子候于此，笑道，卿等早有谋划，欺我不知耳！

    船行半日，刘备、赵云与孙氏汇于江上。刘备命侍从驾轻舟先行，报与诸葛亮。

    贾诩道，魏公为汉室再兴，耗尽心机，挽狂澜之既倒；忍辱负重，扶大厦之将倾。其功不输伊尹，其德不亚周公，必称颂后世，流芳千古。臣请竖功德碑于此，勒石铭文，使子孙知福泽之所来；让后人知恩德之所在！

    好濯征尘兮洗马缰

    言毕，率群僚登楼。楼内已大设宴席，美酒佳肴俱备。曹操居首席，命群僚依尊卑，各入其座。

    台分三层，首层铺以青石，大加磨砺，光可鉴人；有石级三折三回，通二层，二层以白玉铺地，与首层青石互为照应，寓意一清二白；又有石级，曲通三层，三层铺以红石，宝光四溢，如红霞落地，寓意碧血丹心；正中有石座，广如屋宇，铜雀嵌于座中，朝东南，振翅欲飞。铜雀后有楼宇，四面八角，取意收尽四海，威震八方。楼体涂以朱漆，檐梁椽柱，饰以金粉，极尽庄严。

    刘备更为尴尬，亦笑道，与孙仲谋比，我不过蝇营狗苟之徒，实在令人惭愧！

    刘封道，诸葛亮举轻若重，事必躬亲，颇有治理之才；群僚受其节制，不敢懈怠，无不恪尽职守，故而万事井然。

    凭栏远眺兮望东南

    群僚素知曹操父子文采斐然，傲视天下，于是极推三人作赋。

    当挽雕弓兮射天狼

    孙权再不言此，指满江碧水道，愿孙、刘之好，如千里大江，绵延不绝。

    三十二

    彤云绵延兮满穹苍

    是夜，刘备召刘封，询诸葛亮作为；刘备道，卿虽非嫡子，而我待卿如己出；虽诸葛亮忠勤自勉，关羽、张飞与我如手足，俱不能与卿比。我离荆州已近两月，不知诸葛亮作为如何？

    曹操率群僚经首层，止于二层，指青石、白玉说群僚道，孤心如此石，人虽不知，天必能知！

    刘封不再言，告退。

    历时数月，铜雀台成；恰值隆冬，朔风呼号，大雪漫飞，曹操携群僚及曹丕、曹植等冒雪登台。

    曹操取四象之说，以铜雀代指东南，欲以此明志，誓灭孙权、刘备，亦望能绝悠悠之口。

    荀攸道，魏公心如白玉，志如磐石，臣等俱知；虽流言不绝，何足为道。

    刘备大窘，一时无言。赵云忙道，使夫人先行，乃我之计，与刘将军无关。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惭不已，愿受责罚。

    曹操笑道，孤与卿等冒雪登高，若不为赋，愧对此台也。卿等皆一时茂才，不知谁能为赋？

    孙权大喜，遂与刘备、赵云别。

    言毕，命侍从备笔墨，与曹丕、曹植各为赋。顷刻，三赋俱成，曹操藏所赋于怀，命荀攸分诵曹丕、曹植之赋。

    荀彧道，魏公虽近暮年，却壮心愈炽，必能尽扫阴霾，还天下太平！

    刘备道，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诸葛亮非神非圣，宁无过乎？

    酒至半酣，曹操渐觉悲从中来，说群僚道，孤起于衰微，志在灭尽不臣，复兴汉室，虽戎马关山，身心俱损，仍不忘初衷。然年华易老，岁月易逝，孤已年过半百；今失地未收，强虏仍在，若壮志未遂，不知后继者谁！

    荀攸先诵曹丕赋：

    高台临流兮雪飞扬

    曹操知群僚颇有微词，命工匠以青铜铸雀，又兴土木，筑铜雀台。

    数日后，江陵已遥遥在望；诸葛亮率群僚候于江岸，一时鼓乐齐鸣，喜气洋洋。

    刘备亦指江为誓，说孙权道，我若不守盟约，必葬身激流，尸魂俱灭！

    铜雀台位于漳水之岸，高十丈，阔十亩，以砖石为基，巨木为柱，琉璃覆顶，呈八角，倚青山，面激流，遥对东南。

    射落天狼兮坠南洋

    酸风浩渺兮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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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道，卿代主受过，赤胆忠心，令人敬佩。强人所难，君子所不为也；卿等且去，后会有期。

    群僚纷纷附和；曹操大笑不已，又上三层，凭栏远眺，见漳水蜿蜒而流，直达天际；两岸白雪覆盖，山势低昂，起伏有致。曹操不言，转近铜雀下，观望良久，指铜雀道，孤志如此雀，必飞越千里，荡尽不臣；若违此誓，孤愿与此雀同毁，虽锉骨扬灰，在所不辞！

    曹操大笑道，既众望所在，孤岂能辞！

    强虏盗寇兮据一方

    南洋深广兮不可测

    群僚颇知曹操之意，又附和。曹操道，功过是非，自有评说；荣辱忠奸，必有公论。若行端理壮，虽千古万年，不容诋毁；若外善内恶，虽极尽赞颂，不能掩饰，何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