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愿输更不想输给荀野……(2/2)

    刚揉了揉手腕,老郭已经卷起一道狂风扑到面前,头顶的宫灯朗照,照见老郭黢黑的脸庞上隐隐的怒意,风一吹,老郭身上的酒味和汗味儿熏得荀野直皱眉:“一丈。”

    一想到那两人像金童玉女那般联手投壶,被一众最喜欢传小话的女郎们簇拥着,只怕还艳羡说他们一对儿,荀野便气得胸肺欲炸。

    他是真不挑,只要有个人就行了,他一个人也能杀穿对面。

    入夜后又有无数焰火,光影徘徊,从云头坠入水底,五色绚烂,响声不绝。

    老郭接着又看到,夫人身旁还站着一个温润的芝兰玉树似的男子,一身雪衣宽袍,身形如鹤。

    这个自称道明了来人身份,于是两侧男女都如秋风卷荡着芦苇般,各自分拂而开,让出一条步道,荀野就在人潮之后越众而出,一步步走向如众星拱月般的杭锦书与陆韫。

    老郭大声回答,实诚地道:“不知道,末将刚就着宫灯瞟了几眼,长得真漂亮,神仙似的郎子,全长安小姑最钟爱的那类皮囊,白白净净就像一尊玉像似的……”

    陆韫自知投壶之戏绝难比得过一个百步穿杨的将军,但,对方手上缠着纱布与绷带,又是激怒之下,心性失常,那便难言。他轻声一笑,嗓音温润:“今晚的规则是男女一组。若有女郎愿意与殿下一组,何妨一试。”

    然后,便有老郭熟悉的夫人的嗓音传来:“只是运气佳。”

    太子殿下威煞赫然,是出了名的高手,与他一组说不准这能翻盘为胜,今夜获胜之人是能得到彩头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即就有一名身着藕色罗裳的小娘子勇敢地举起了手:“殿下!我愿!”

    被将了一军。

    一个郎君?

    老郭被这么一问,霎时想起正事来,于是悲愤不能抑,“夫人,哦不,太子妃,不,前夫人……”

    这种误会不能有,荀野一向礼贤下士的,他想了想,语重心长地道:“没嫌弃你,你只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孤让你抱都成。”

    荀野道一声“好啊”,目光立刻就看向杭锦书。

    他霎时大怒,龇着牙咧起嘴,拨转脚尖飞快地去寻太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愿输,更不想输给荀野。

    这厮是个酒中恶鬼,醉得最慢,醒得最快,人醒了之后听说有烤肉,他馋起来,教厨房给自己熬了三大碗醒酒汤,汤灌进去了,走路也不打晃了,就打算跟着太子去蹭吃蹭喝。

    陆韫。

    荀野眯起了眼。

    她也低头专心致志地从箭囊里挑选做工精湛的箭,不知不觉已经咬住了嘴唇。

    定睛一看,原来是皮肤黑如锅灰的老郭。

    对面的贵女就笑:“是,杭姊姊,你今天不投壶,去搓上三圈叶子牌,也肯定把把天胡。”

    本来胜局几乎要定了的,她今晚的手气也出奇地好,可荀野突然横插了一脚。

    但真让老郭抱一抱,荀野说不准昨年的年夜饭都还能吐出来,说罢心虚地转移话题,“你慌慌张张寻孤,有事?”

    老郭自然领命,与荀野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内花园,只见一群女郎正兴致勃勃地进行着第二轮投壶。

    哦,夫人已经把太子给休了,不是夫人了。

    荀野一眼便看见,杭锦书与陆韫站在一处,彼此挨得很近,她正专注地托着手里的箭镞,凝神瞄准壶口。

    贵人们也都没走,留在行宫之中享受篝火烤肉——这是北境的习俗,被皇帝带到了中原。

    见不得他嚣张。

    “在哪?”荀野的双眼如火把燃烧着,“带孤去!”

    陆韫的眼底含着和煦的笑意,低首向杭锦书说了什么,应是在夸她,她轻轻点头,两人在说着话,隔了太远,人声太嘈杂,荀野完全听不清。

    结果半途上撞见别人在投壶,一群衣衫鲜妍的贵女,与一帮风流蕴藉的郎君,不设男女之防,嬉笑怒骂,投壶争胜。

    荀野裹好伤口出来时,恰逢老郭。

    箭矢被素手扔出,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入了壶口里。

    她从来没想过,荀野有朝一日会站在她的对立面,与她为敌。

    老郭委屈不已,但还是听话地转过身,往前走了一丈的距离,悲愤回眸:“殿下,你真是变了殿下,以前你从不嫌我老郭粗俗。”

    卢仪今年十六岁,及笄未久,尚不曾许亲,她来长安是参加大选的。

    名声什么比起杭锦书不算个玩意,但荀野想与杭锦书一组,对方的态度,却始终淡淡。

    他在这儿,她要赢的话,会很难的。

    老郭重重地点头,回头一指人潮那边,“前夫人,正和一个郎君在那里和人比赛投壶呢。”

    这些中原的贵族都感到十分新鲜,就是图个新鲜也不想早早回去。

    杭锦书的眼光随着一众人,都诧异地向她看去。

    尤其是陆韫。

    荀野皱眉打断他施法,确定他说的人是,“锦书?”

    荀野心头示警的铃声大作,声音也沉下去:“是谁?”

    杭锦书看着他,视线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卢仪一组,两人分着羽箭,低头商量战术的时候,杭锦书突然感到眼睛刺疼,一眼都不愿再看。

    夜雾之中,那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雾,像是一团滚动的妩媚的彤云。杭锦书认出,这是范阳卢氏的小娘子卢仪。

    荀野已经来到了陆韫面前,右手拿了一支羽箭,澹澹道:“孤很久没投壶了,手生,今晚忽然来了兴致,比么?”

    那厢便传来一阵惊叹之声。

    老郭把自己狗眼擦亮,往人群中扫去,那一身锦衣罗衫的女子,不是夫人是谁?

    杭锦书又看了一眼荀野包裹着纱布的手。

    话没说完,荀野咬牙切齿地沉声道:“孤知道是谁。”

    他们家与零州杭氏是世交,卢仪的父亲与杭锦书的父亲还是同一师门所出。

    本以为他今晚已经回去就寝安置了的。

    他心凉了一截,胜负心起来了,一转头大声道:“哪位小娘子愿意与孤一组?”

    妒忌的火焰就是这么烧起来的。

    老郭本来没兴致,忽然听到人群里有人笑:“大善。陆郎君与杭二娘子双剑合璧,把我们都赢过去了。”

    今晚的彩头是一柄佛座枕檀木玉如意,和外祖父生前最爱把玩的那一杆模样非常相似,她想赢下它,换取近来愁思郁结于胸的母亲展颜。

    人潮一片交口称赞中,只听到一个不速之客高扬的嗓音杂糅进来,“手气这么好么。孤也来试试。”

    卢仪鼓着一张粉扑扑的脸蛋,志气高昂地走到荀野身边,荀野对这个勇敢的小娘子弯了眉眼,赞许道:“好。就你了。”

    荀野刚缠好右手上的伤,恰见黑夜里一口成精的假牙朝自己飞过来。

    一时错眼放过了他,没想到如此盛大的筵席,他也来了。

    陆韫呢,却将肩膀倾斜进来,阻止荀野靠近,清隽如素宣上写意山水似的眉眼,含着片片清冷凉意,“我与杭二娘子已经连组三个回合,二娘子是今晚的女魁,殿下初来就要抢走二娘子,未免胜之不武。殿下是荀家军主帅,传出去,名声如何好听。”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