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3/3)

    凭他这脑瓜,想通得猴年马月。

    他不动神色地应了一声,“办完了,可以直接回京。”

    周颂闻言有些许失望,这一趟出来什么也没玩着,就捞着了一脑门的伤。

    “我本想带你去见表哥他们。”

    虞靖缓声劝慰,“来日方长。”

    说罢,他拿起挂在腰间的玉佩递给周颂,“夫君,可否帮忙,将你赠予我的定情玉佩放好罢。”

    周颂自然没问题了,他有些喜滋滋,原来侍卫一直带着这玉佩呢。

    他笑眯眯接过玉佩,低头一看却笑容凝固了。

    周颂将玉佩翻来覆去,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心头拱起一把无名火,“这根本不是我送你的那枚玉佩。”

    虞靖将他的神情全收眼底,假装困惑,“不是吗?你再仔细看看。”

    周颂嘴都险些气歪,“根本不用看,这就不是我送你的。”

    “我赠予你那块有着我的名字,这块却是海棠花。”

    “我最不喜欢海棠花了。”

    虞靖接过玉佩,眼底若有所思。

    周颂的生气不是作假,对手中这块海棠花玉佩的陌生竟也不是装的。

    可这块玉佩,是他临摹着上辈子周颂送给唐秀秀那块重新刻印的。

    周颂上辈子那般宠爱唐秀秀,不惜宠妾灭妻,这辈子居然对这块玉佩毫无印象。

    唐秀秀最喜欢的就是海棠花,周颂恨不得将宅子里的每一处都种上海棠花来讨这个女人欢心,现在却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海棠花。

    虞靖眼底的寒意就像化不开的寒冰,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中这玉佩。

    他本意只是想再试探试探周颂,却不想试出了这般出乎意料的反应。

    明明之前那般不愿意自己接触唐秀秀,现如今又对和唐秀秀的重要玉佩全然陌生。

    想当初他从未听闻伯远侯府二公子好男色,可等他拿着一纸婚约上面后,周颂却直言自己是断袖,甚至不惜与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成亲。

    现在看来,那都是周颂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害怕自己,害怕虞靖,又对依依那般避之不及,如果不是如他一般重活一世,又怎么会做出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举动?

    可周颂在面对依依,面对自己时,为何只有惧没有恨?

    一个人在面对上辈子的仇人之时,能表演的如此毫无芥蒂,定然是心思深沉之辈。

    而通过上辈子的接触,虞靖可以笃定周颂不是那般有心计之人。

    所以周颂,到底是谁?

    虞靖复盘着心中惊世骇俗的猜想,一点也不觉得恐怖与荒谬。

    他都可以重获一世,为什么一个孤魂野鬼不能附生在周颂身上?

    而一个孤魂野鬼,知道些或者看到些“陈年旧事”是在正常不过之事。

    现如今,只需要一件时间就可验证他的猜想了。

    上辈子顺王谋逆,聚集私兵杀进京城,周颂母亲沈氏,因周珩射杀顺王嫡长子而被暗杀而亡。

    侍卫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他抬起头后有些歉意地笑着,“实在对不住,原是我记岔了。”

    “这玉佩是我买来替换的,你送我的那块还在我的包袱里,我怕它碎了,不敢时刻戴着。”

    周颂不是很接受侍卫的这个说辞,他拧着眉,“你包袱现在何处?”

    虞靖站起身,从房内的角落找出了两人的包袱,重新将周颂送自己的挂在腰间。

    他转身面向周颂,眼底压着深深的一层暗涌,“夫君,你送的玉佩,我挂好了。”

    周颂见侍卫这么上道地做出表率,一时倒也消下去不少火气,点点头赞扬,“不错,下次可不能再出这种马虎。”

    虞靖微微低垂着头,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夫君,你认为顺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颂真切地一愣,还没想到侍卫会问他这种问题。

    顺王?皇帝的弟弟,在皇帝继位前最有希望登上王位的人。

    但到底为何没能登上王位,他并不十分清楚。

    周颂仔细回想书中的内容,却因为记忆实在太过久远,一点也没想起来。

    他摇摇头,如实答道:“我不太知晓。”

    周颂本就对朝事一向不熟,加上顺王并不在京城,他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虞靖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手指无意识微抖后手背青筋猛然暴起。

    周颂有些疑惑,“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侍卫神色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半晌他才抬起脸。

    红白烛光照耀下的面容似有幽影在疯狂舞动,那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幽光闪烁间似藏着无尽癫狂。

    侍卫静静地站在那,眼眸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他绽开一抹笑意,俊郎的面容因眉目神采而熠熠生辉。

    “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件趣事。”

    【作者有话要说】

    姗姗来迟(掩面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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