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哈格森顿了顿。
他很确定自己身边没有人类的内脏能长成那种模样。
“我们用了很多手段。”库珀的声音越来越低,“放置了雌性信息素,注射了安抚素,都不管用。它把那些东西当成敌人,放一个撕烂一个,甚至去标记攻击投放人员……我们拦不住它。”
alpha抬首,摊开宽大的手掌示意时予把手放上来,形成一个掌心内陷的小碗状。
哈格森沉默了两秒。
“银河系布满了军部的天眼,每个关口都有严格的血液检测。”他说,“一头无法拟态的幼虫不可能从天而降。换句话说,它是你们的实验品。”
那件白衬衫被水打湿了一小片,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起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干净的、被体温烘得温热的香。
时予看着他。
库珀沉默了几秒。
他的声音被水蒸气浸泡得有些发软,不像平时那么冷淡,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大概是多少?”
时予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就想把它丢掉?”
时予在长椅上坐下,光着脚,小腿悬空晃了晃。
库珀的话卡在喉咙里。
库珀没说话。
“您不觉得您接触的那根东西,”他说,“有点眼熟吗?”
“那是雄虫的口口器。”哈格森说,“虫族发。情期的时候,这个部位都是外露的。我的家乡有很多关于虫子的话本,它们这么做是为了方便随时跟虫母交配。毕竟是被繁殖欲支配的畜生。”
“可能,都被它们的金属铠甲一起包住了吧。”哈格森说。
“但很快它就变得太大了。长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记录,它就……就发情了。”
“你们研究它多久了?”
水声渐停。
哈格森的手指系差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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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格森走过去,帮他把座位下的军靴拿过来,单膝跪地。
原来有时候跟虫潮正面拼刺刀的时候,会有很多虫子甩着大鞭子战斗吗。
“虽然畸变后它们肚子里有什么都不奇怪,”时予说,“但再怎么说,组织液也应该是血。这个……有种苦腥味。”
几分钟后,时予走出来。
时予:“”
库珀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没有多久……”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往外挤,“虫子是院长送过来的,告诉我们只用观测它的数据就好,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问这个做什么?”
“库珀·艾迪,男性alpha,30岁,一级研究员,未婚未育,父母双亲健在。”
。
时予陷入回忆:“但战场上为什么没有出现过,这是个很不错的弱点。”
他没有看时予的脸。视线落在别处——那双向来只敢在屏幕上看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审讯室的地面。
时予歪着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知是不是又使用精神力过度的原因,他有几分困倦:
时予打断他。
“这其实不是内脏组织液吧。”
“没有虫子多。”
时予垂眼看着他给自己穿靴子,忽然开口:“alpha单次射精量是多少毫升?”
“帝国为了促进高等级的a多生育,不是一直在鼓吹等级越高储存的越多吗?如果太多的话,我的生殖腔一次可能容不下怀孕概率会降低吧。”
“丢去哪里?”时予问。
时予想都没想:“并没有。”
哈格森收回视线。
布帘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白得发光的胳膊伸出来,胡乱摸了两下,把搭在架子上的浴巾扯了进去。
“最多的时候,能把您的这里填满。”
时予没有坐到库珀对面。他漫不经心地倚着桌角,将手中两页纸的资料放下。
“……两三个月。”他咬紧牙关,“虫子来的时候还是个卵。我……我第一次见到虫子的卵,像鸵鸟蛋那么大,壳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在动。”
“没有多久是多久?”
他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和军裤,衬衫下摆随意塞进裤腰,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还湿着,银色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洇湿了衬衫的肩部。
哈格森粗糙的指腹在时予掌心圈了一块地,低声道:“如果实在需要具体数据的话,下次我自卫后可以拍给您看。”
科研飞船上一共有十六人,除却一名院长,剩下的就是组长。
或者,您也可以亲自用手从头到尾地感受一遍。
让人很想把舌头放上去尝尝。
他们都是战斗澡洗习惯了的人。
“所以这是什么?”
库珀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一动不动。
“还以为您不会看出来了。”
时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不用了如果不是必要,还是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