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5)

    如果只是想要把虫卵送进帝国的话，那名内鬼完全可以胜任。但偏偏找了李·昂斯，绕了一大圈，甚至不惜将虫子送去当实验品才换得了这个机会。

    “这个内鬼，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们提供过帮助，甚至说已经失联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虫族在人类当中发展能够跟他们站在同一阵营的内鬼实属不易。绝大部分愿意合作的人都是出于金钱的考量，真要让他们做点让人类亡国灭种的事情，谁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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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不想好好说话。而是不知道是不是4s级alpha蛮横惯了，那股松叶和烟草的气息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明明隔着一张桌子，却像贴在皮肤上。他只能下意识地抿着一口气，小口小口地获取空气中比较洁净的部分，尽快结束这个对话。

    “极有可能会是军部的人。方才你见过的每个人，甚至都有可能是这个内鬼。”

    霍普金笑了：“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情就好了。”

    时予平移着坐了回去，腰背挺直，像一尊木雕。让人疑心抓起来在桌角碰一碰，是不是能发出空心的响声。

    “迅蛇星的确至关重要，但没有理由的话，时予上将不能够随意离开首都吧？”

    “李·昂斯的记忆证明了，已经有高阶虫族通过拟态混入了首都星系附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他们通过黑市这种本就见不得人的交易渠道来网罗对虫族感兴趣的目标，逐渐渗透，通过精神控制、物质诱惑等针对性措施，培养出扎根在首都内部的奸细。”

    如果传出去，不亚于告诉民众虫族正在进化，在军部很有可能引起人人自危的恐慌氛围，掀起一轮白色恐怖也未尝不可。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并不是对内鬼全然没有了解……”霍普金的尾音忽然低了下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霍普金托着下颌打量他，目光像是懒倦的狮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领地内与众不同的幼狮。

    时予蹙眉，敏锐的回溯出关键：“但还有别的推手，来给这批高阶虫族打开第一扇门。”

    时予前倾的身子僵住。他维持着那个半站不站的姿势，过了两秒，才慢慢坐回去。

    将领们看向时予的目光里，多了一分慎重的味道

    时予闷闷地开口：“元帅，我的军衔还不足以坐在您身边。”

    “加德纳这次改变目标的原因不简单吧？”他硬邦邦地说起正事，视线落在桌面上，不看对面的人，“您暗示我过来，是想说什么？”

    霍普金轻松道：“现在将你册封成将军之一也未尝不可，是你自己拒绝了。”

    “坐下。”

    “除了李·昂斯以外，这样的奸细不在少数。主要分布在政府甚至皇室之中。这些人是谁，我心中有数。”

    简短的话蕴含的信息量相当爆炸。

    时予终于抬起眼。

    霍普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把他钉在原地。

    发现内鬼却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怀疑目标，就相当于把所有人都列为嫌疑人——那么每个人都将会是凶手。

    那双碧绿的眼睛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只一瞬，又垂下去。

    霍普金没有说下一句话。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淌，像某种无形的潮水，一点一点漫上来。

    会议应该还是各大军区有关的例行会议。时予垂着眼听了一会儿便结束了。众人纷纷告辞，不忘在问候元帅之后再问候他。

    “我们之中的确存在内鬼，并且他处在一个很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的角色，才能够让他完成这些操作的同时，还不至于被发现。”

    如果说用“这个内鬼出现了问题”来解释的话，倒也能够说得通。

    霍普金无声地笑了一下。

    时予明白了，干脆利落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他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半分，“在听到您的情报之前，我很难不怀疑您的动机。”

    霍普金的目光短暂地从时予脸上移开，扫过整个会议室。

    时予微微抬头，正对上alpha深沉的眼眸。

    最后一位将领躬着身出去带上门。随着关门声响起，时予立刻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时予神色逐渐凝重。

    的确。在霍普金说之前，时予甚至就是这样打算的——接下这个任务后，他就有了脱离监管、去实地调查的自由了。

    不会有人傻到放着这泼天的权柄不要吧。

    时予情不自禁地向前倾身，搭在桌面上的指尖微微绷紧。他全然忘记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这座府邸完全处在霍普金掌握之下，根本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甚至，内鬼已经在战争中阵亡也不一定。”霍普金说，目光落在时予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不然他们不会着急着冒着会被出卖和暴露的巨大风险，拼命发展其他的内线。”

    “甚至说，这个内鬼是人还是虫族，都尚未可知。”

    “我来给你办事，提供情报，”他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你的态度也要这样冷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