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2/3)
雷虎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底凶光毕露,“沈生,这一声‘热心市民’我可担不起。不过是看那批货手续不全,怕连累了沈氏的清誉。”
说完,一饮而尽。
“这就是沈总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赖爷将手中的狮子头重重拍在桌上,那双老眼死死盯着沈宴洲,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皮囊。
“那是沈家几代人,用钱,用命喂出来的关系网,如果我明天宣布,沈氏无限期停运东南亚航线。并且向国际刑警提交一份航运安全隐患报告,申请对该航线进行为期半年的联合封锁演习……”
“你要鱼死网破?!”雷虎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摸腰后的家伙。“住手!”一直没说话的赖爷突然暴喝一声。
“两成。”
沈宴洲站起身,亲自将烈酒倒满,“这杯敬赖爷大寿。”
“这就是我想说的。”沈宴洲摊开手,眼神冷得像冰,“如果这块肉我吃不安稳,那我宁愿把锅砸了,大家都别吃。”
“你耍我?!”雷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沈宴洲,你知道那是多少钱的生意吗?那是……”
沈宴洲看着雷虎瞬间惨白的脸色,轻笑道:“雷先生,您囤在仓库里的那些‘货’,不出三天就会发臭、发烂。不仅一分钱赚不到,还要面临买家的巨额索赔和追杀。”
他微微前倾,盯着赖爷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赖爷,您是行家。您应该知道,那条航线之所以值钱,不是因为海水深,也不是因为船大,而是因为沿途经过的马六甲,泰国湾的那几个港口,只认沈家那张印着紫荆花的通关文牒。”
沈西辞脸色一变,刚要上前,却被沈宴洲抬手拦住。
“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们,那条航线,我们沈家暂时不走了。”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连在那儿假寐的赖爷,盘核桃的手都顿住了,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射出一道精光。
沈宴洲脚步微顿。
“沈生。”赖爷突然在他身后开口。
“那是通往金三角的黄金水路,每年的利润在十个亿以上。”沈宴洲淡淡地接过了话茬,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财务报表,“但前提是,这艘船得姓沈。”
沈宴洲的脸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
赖爷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眼神变得渺远,“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哦。”沈宴洲淡淡地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就是那个举报我公司走私,扣了我几千吨货物的热心市民?”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酒推到一边,“雷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是来给赖爷过寿的,不是来见你的。”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他最敏感的神经,沈宴洲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老人,“赖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
“生死有命?呵,只有无能为力的人才信命。”赖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沫,“别人都以为是事故,原来连你也以为,那只是场事故?”
雷虎笑得狰狞,那眼神分明在说:敬酒不吃,就得吃罚酒。
“快,座!”赖爷一挥手,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空荡荡的位置,“沈生身子骨金贵,腿脚又不方便,站久了要是有个好歹,外头那些股东怕是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赖爷重新盘起了手中的狮子头,目光落在沈宴洲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感叹道:“你刚才那股狠劲,倒是颇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只可惜,刚过易折,当年的沈老弟就是太硬气,才招了阎王爷的眼。”
沈宴洲面色未改,只当没听出这话里的刺,稳稳坐下。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莫名的精光,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若不是当年的游艇事故,现在的沈家,恐怕早就是这香江的第一把交椅了。”
“长得是真让人心疼。”
沈宴洲侧过头,“这位是?”
包厢里静得可怕,良久,赖爷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哑,“好,好一个‘大家都别吃’。”赖爷挥手让雷虎退下,亲自拿起烈酒,给沈宴洲倒了一杯酒,“沈生,大家都是求财。”
坐在对面的雷虎开了口,浑浊的牛眼放肆地在沈宴洲苍白。精致的脸上剐了一圈,“果然是——”
“而且,我不运任何违禁品。”
“出海前,我在码头看见你父亲跟人吵架。吵得很凶,那个男人长得真他妈渗人,左手只有三根手指……道上的人都叫他‘跛豪’。”
“年轻人,够狠,也够聪明。”他慢悠悠地说道,“刚才为了那两成利,你没少费心思。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有件‘陈年旧货’,就当是个回礼,送给沈生了。”
“既然谈妥了,我就不打扰赖爷雅兴了。”他转身欲走。
“赖爷过寿,晚辈之前有事,这才抽空来补个寿礼。”
十年前,父母乘坐的私家游艇“波塞冬号”在公海遭遇风暴沉没,海事报告写的是“遭遇极端天气,机械故障”,所有人都说是意外,但他不信,果然是人为的吗?
赖爷重新盘起了手中的狮子头,目光落在沈宴洲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意味深长的算计。
说完,他抄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洋酒,直接用牙要把瓶盖咬开,倒满了一大杯,推到沈宴洲面前,“既然沈生来了,这杯庆老爷子的酒,是不是得赏个脸喝了?喝了这杯,咱们再谈那条航线的事。”
“这是我干儿子,雷虎。”赖爷笑眯眯地介绍,“现在联义社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也是个急脾气,沈生多担待。”
赖爷将酒杯推过去,“航线还是你的,联义社只要三成利,以后这条线上的安保,我们包了。沈生觉得如何?”这是让步了。沈宴洲却并没有立刻接那杯酒,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沈宴洲背脊僵直了一瞬,声音冷淡道:“已经过去十年了,生死有命。”
见人进来,赖爷满脸堆笑,慈眉善目的模样,活像是个看见自家晚辈来讨红包的邻家阿公。
“这么大的雨还能赏脸过来,这是给我这张老脸贴金啊。”他眼神越过沈宴洲的肩膀,在沈西辞身上挂了一眼,又慢悠悠地收了回来。
雷虎还要发作,却被赖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成交。”赖爷爽快地拍板。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就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谈话中消弭于无形。
沈宴洲转过身,眉头微蹙:“赖爷什么意思?”
跛豪?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