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3)

    “我不怎么听流行乐队。”傅斯舟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沈宴洲,“我偏爱黑胶唱片。最喜欢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沈宴洲酒杯里的红酒,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因为那是他最喜欢在雨夜听的曲子。”傅斯舟笑了笑。

    沈星羽有些错愕,直接问了句:“额,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我只喜欢他。”

    傅斯舟微微偏过头,看了沈星羽一眼,礼貌地说了句:“所以,抱歉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星羽就算是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宴洲哥是想要撮合他和傅总,但是这人心里有了人,而这……

    他慢慢望向了宴洲哥的侧脸。

    感受到了沈星羽的目光,沈宴洲觉得呼吸都变得燥热了。

    再听下去,他不知道傅斯舟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沈宴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我突然记起公司还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要处理,先走一步。”

    “星羽今天没开车过来,傅斯舟,这顿饭既然吃完了,今晚你负责安全送他回家吧。”

    一旁的沈星羽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傅斯舟却先开了口。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你确定,让我送他?”

    沈宴洲避开了他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点点头:“嗯。我很赶时间,交给你了。”

    “那好的。”傅斯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对着沈星羽微微颔首,“走吧,沈少爷。”

    夜色深沉,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只留了盏昏黄的落地灯。

    沈宴洲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件质地极佳的冷白色真丝睡袍,银灰色的长发半干着,他靠在床上,修长的手指间,随意地捏着几张私家侦探送来的偷拍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傅斯寒,正搂着几个不同的年轻oga出入极其隐秘的高级私人会所。

    那些oga身形高挑,骨相清冷,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眉眼间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沈宴洲的影子。

    沈宴洲垂着眼睫,看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未婚妻发疯的照片,眼底却没有掀起半点愤怒或嫉妒,只有算计。

    他对傅斯寒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不过是利益联姻的筹码罢了,这些照片来得正好,有了这些东西,等结婚顺利拿到沈家股份和傅家的部分控制权后,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傅斯寒的脸上了。

    更何况,alpha在易感期寻找oga,本就是被刻在基因里的低劣生理本能,更不用说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顶级alpha了。

    沈宴洲对此极其理解,甚至乐见其成,毕竟,他厌恶傅斯寒的触碰,绝不可能去屈尊降贵地解决那个废物的生理需求,傅斯寒能在外面找人发泄,反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更何况,又有多少人会像那个傻瓜一样?靠着自残的方式度过难熬的易感期。

    沈宴洲的眼尾颤了颤,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偷拍照片尽数塞进了档案袋里,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沈星羽依旧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距离那场不欢而散的饭局,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沈宴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挑开厚重的遮光窗帘,目光投向了相隔百米的隔壁别墅。

    整栋别墅漆黑一片,灯没亮,人也没回复。

    所以,这个时间,他们也是在做那种事吗?

    沈宴洲纤薄的唇角扯出极淡的冷笑。

    毕竟都是成年人,一个是急需安抚的顶级alpha,一个是漂亮单纯,家世清白的顶级oga。孤男寡男,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非你不可的念念不忘?哪怕说得再怎么深情款款,要死要活,终究也抵不过alpha的劣根性。

    这不正是他今晚攒这个局的最终目的吗?用这种方式把人推出去,彻底斩断那个人的妄想。

    可是……

    沈宴洲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越蹙越紧。

    他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饭局上的画面。傅斯舟的皮肤明明是极其健康性感的蜜色,为什么今晚在包厢那种暖黄色的灯光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失血般的苍白?还有他离开时,紧紧抿着的薄唇,以及他一直僵直着、几乎没有动过的左半边身体……

    沈宴洲的呼吸莫名乱了一拍。他忽然想起晚餐时,包厢里那股被极力掩盖,却依然漏出了端倪的血腥味。

    他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别管他。”沈宴洲又重新拉回窗帘,冷着脸转过身来。

    他的死活关他什么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十分钟后。

    沈宴洲披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踩着微凉的夜风,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隔壁别墅的大门前。

    他绝不是在关心那个家伙,他只是看在那个男人连续给他做了一个星期早餐的份上,顺便……过来看看他被偷走的布丁而已。毕竟布丁今晚连叫都没叫一声,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对,他只是来看狗的。

    沈宴洲抬起冷白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顺着夜风飘出去很远,但门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沈宴洲等了足足两分钟,眉头紧锁着,抬手又在大门上敲了几下。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布丁欢快的扑门声。

    沈宴洲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果然是不在家里吗?

    是啊,估计今晚是直接歇在星羽那边的公寓里了,他居然会因为一点儿莫名其妙的猜测,大半夜跑过来站在这个疯子家门口。

    沈宴洲摇了摇头,利落地转身,迈开长腿准备离开时,忽然间,身后的实木大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从黑暗中探了出来,紧紧地攥住了沈宴洲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给沈宴洲任何反应和挣扎的时间,猛地向后一扯。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大门被重重地关上,落锁。

    沈宴洲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高大滚烫的身体已从身后凶狠地贴了上来。那双强壮的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他整个人猛地拽进怀中。

    炙热的胸膛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沈宴洲被迫仰起头,银灰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男人发烫的颈侧,男人的呼吸粗重滚烫,一下下喷洒在他敏感的后颈与耳后。

    隔着风衣与薄薄的真丝睡袍,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男人的身体,烫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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