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sp;&esp;苏砚除了哄苏阅以外，还没哄过其他人。

    &esp;&esp;在大升舆出发之前，苏阅将每个人的底细都记得一清二楚，能确定这些人里面没有安插四殿下的人。

    &esp;&esp;二殿下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不多时，苏砚的肩膀莫名地湿了一块。

    &esp;&esp;他不知道苏砚在防什么，但是要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对她不利的。

    &esp;&esp;“已经在查了。”苏砚啧了一声。

    &esp;&esp;岑煅钰的头发散落下来，额头一道血迹沿着眉眼正缓缓落下来。

    &esp;&esp;但是他们自己人可以滥用职权。

    &esp;&esp;苏砚抿了抿唇，面向她重新蹲下来。

    &esp;&esp;二殿下的贴身侍女正握着剑，心口被一柄长剑刺穿，而长剑的另一端正握在二殿下手中。

    &esp;&esp;为了防止苏阅的身份再次显露在人前，他藏在了百官队伍的最后面，同时也能把所有的人都尽收眼底。

    &esp;&esp;诚如她所说，她们俩是不一样的。

    &esp;&esp;以及后知后觉的欣喜。

    &esp;&esp;苏阅皱了皱眉，于混乱中站在了四殿下和二殿下之间。

    &esp;&esp;苏砚不用回头就能知道他在什么位置，随时清楚他的动向。

    &esp;&esp;苏阅挡在二殿下面前，接过剑柄，拔出了插在侍女胸口的那把血剑。

    &esp;&esp;苏阅作为臣子，现在众臣之间，要随着抬着棺椁的送葬队伍一路走到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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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伸出手，环住女子的腰身，穿过臂弯虚虚地抱住了她。

    &esp;&esp;百姓需在送葬队伍出城的道路两旁跪拜等候，一百多人戴着金黄色的面具，沿路撒着「买路钱」。

    &esp;&esp;苏阅第一时间看向四殿下，只见他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诧异。

    &esp;&esp;岑煅钰清了清嗓子推开苏砚，正色起来：“无论如何，先从送葬队伍里安排的人开始查。”

    &esp;&esp;可是紧绷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esp;&esp;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esp;&esp;苏砚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的语气听上去或许让她有所误解，难得解释了一下。

    &esp;&esp;“流雨。”

    &esp;&esp;她们两人互相挤兑、意见不合的时候多了去了，连实打实地捅刀子都有过。她若真的生气，直接拔剑岂不是更解气。

    &esp;&esp;苏砚在草木古籍记载里面看到过两种东西。

    &esp;&esp;忽然百姓中一阵惊呼，苏砚和苏阅同时回过头。

    &esp;&esp;一种叫见血封喉，是高大的树木，毒性极强，树中汁液可夺人性命。

    &esp;&esp;“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esp;&esp;还是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看上去就有病的岑煅钰看着顺眼一点。

    &esp;&esp;“让你歇息是真的歇息，不是在生你的气。”

    &esp;&esp;苏阅低声道：“请殿下束发。”

    &esp;&esp;纵使有天大的震惊，文武百官此时也不得不低下头颅，连四殿下也不例外。

    &esp;&esp;苏砚没有离岑煅钰太远，拔剑阻挡住刺客的去路。

    &esp;&esp;城中此刻只有低低的诵经声和细细的哭声。

    &esp;&esp;他看到那只手在微不可察地发抖。

    &esp;&esp;苏阅收回视线，垂眸捡起地上的发冠，将它放在二殿下的手心里。

    &esp;&esp;一顶发冠从空中划过，砸在地上。

    &esp;&esp;苏砚站在岑煅钰面前，两位皇子同时送灵柩出皇城。

    &esp;&esp;“延误圣体入皇陵，乃是死罪。”苏砚一剑斩下最后一位刺客的头颅，高声道，“百官跪拜，文东武西，方相氏监哭，违令者——斩！”

    &esp;&esp;他自从假死后，还是第一次在众多百姓面前现身，不少百姓看过他的画像。

    &esp;&esp;灵柩入皇陵的那一天转眼就到了。

    &esp;&esp;隐隐的铃声从人群中传出来，虽然在喧闹中极为细微，对于苏砚的耳力却不费吹灰之力。

    &esp;&esp;苏砚的手一直握在腰间的佩剑上，直到送葬队伍正式抵达了城门口。

    &esp;&esp;苏阅握紧匕首，在人潮中稳住身形。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四殿下的方向，果然看到他暗中朝着二殿下的方向走了几步。

    &esp;&esp;她们都身处逆境、向上而生，恰如两株截然不同的种子，没有人知道会结什么样的果。

    &esp;&esp;藏在大升舆队伍里的流雨亮出长剑，架住两个刺客，将二殿下面前的刺客逼退。

    &esp;&esp;苏砚忽然握住剑柄，从城门上方忽然跳下来几十名黑衣刺客，直直地冲着众臣飞身过去。

    &esp;&esp;一种叫生石花，看起来与沙砾石头无异，擅长隐蔽身形然后伺机反制。

    &esp;&esp;岑煅钰声音平稳，但句尾向下的音泄露了其中的颤抖。

    &esp;&esp;“自古以来没有先例，你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后人的先例。”

    &esp;&esp;——

    &esp;&esp;“但是送葬的日子近在咫尺，殿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esp;&esp;主奉移的大臣协助两位皇子，将灵柩装舆，黑白色的帷幔高高升起。

    &esp;&esp;“你我之间没有对错，只有试错。”

    &esp;&esp;为皇帝执擎的臣子还未定好老皇帝的谥号，因此帷幔上暂未定字。

    &esp;&esp;生存的法子虽然各有不同，但是都在以自己擅长的样子而活。

    &esp;&esp;养尊处优的大臣们的确应付不了这种场景，个个都往皇卫的身后躲，百姓们纷纷逃窜。

    &esp;&esp;岑煅钰暂时被保护在后方，她在人前表现得沉着冷静，正偏头对皇卫下令。

    &esp;&esp;启奠礼结束的时候，日头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