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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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你在这间乐闾中好生待着，等我回到长安，便遣人来接你，必不让你走上自裁这条路。”

    怎么又是五帝祠，这姑娘是三年前被拐带来的。也就是说，五帝祠暗中官匪勾结，已不是一两日了。

    “后来，便辗转被卖到了这里。”

    这下看着舒坦多了。

    “要想回长安，得换座城另想法子。”郑明珠思量道。

    “你们，是长安人士？”这姑娘声音很轻，别过头不敢去看地上的许娘，也不敢正眼看他们。

    郑明珠指着坊外的方向，说道：“连许娘都要逃了，想来你们要走，那些仆人打手也不会阻拦。现在前楼正乱着，你的身契在许娘院里。”

    她看了许娘一眼，随后拎着这人的衣领子，将人拖拽至仓房前的小花园。

    郑明珠答道。她在外流浪多年，来者有无恶意，她几眼就能看出来。

    萧姜闻言，眉头微蹙：“看不见。”

    出了城，找到那处山洞时，月色已西垂，却依旧明亮。

    许娘摇摇头，方才西楼那三人的惨状又重新浮现：“不…不，你们不能杀我。”

    “这是我和胞弟的竹符，当年我们姐弟二人同被拐走。他如今不知去向，但竹符还在我身上。”

    “是，你也是长安人？”

    往事浮上心头，郑明珠面色微沉。

    “多谢你了。”

    “若是走不得官道，出城向右拐是处山洞，进去后沿着路一直走两日就能到西城。”

    生怕官署的人回过味来，半途追杀过来。

    “武都离长安不算远，你虽没有路引，也可以找野路子带你回长安，想来你的积蓄也是够的。”

    她像是看见恶鬼般，当即跌坐在地，说不出话来。

    她可不是随便当好人的。

    姑娘摇摇头，像被抽干了气力，心如死灰：“比起我的性命，父亲更在意门楣清净。若我回去，只怕只有自裁这唯一一条路。”

    还没等萧姜答话，只见不远处的柴垛后走出一道纤细的人影。

    那姑娘点点头，神色落寞：“我父亲是太常寺祭酒大人署中的一名小吏，三年前我去五帝祠为家人祈福，被人打晕了过去。”

    得了指引，郑明珠和萧姜二人没耽搁，从厨房顺走两布袋子干饼馒头，急匆匆上路。

    “本来没顾得上你，你竟自己撞上来了。”

    郑明珠蹙眉。

    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他。

    说着，这姑娘止不住落泪，泣不成声。

    这倒是帮了他们大忙。

    是一个女子，面施浓妆，衣着瞧着像是乐闾中的姑娘。

    “光是纵火这一条，官署定会圈了整条街搜查，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郑明珠转身看向萧姜，淡淡支使道：“杀了她。”

    而后，这姑娘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口中掏出两枚竹符递给郑明珠。

    郑明珠看着竹符上的镌字，一枚写着“孙服”，另一枚写着“孙显”。

    萧姜不动声色听着这一切，对郑明珠无端的恻隐心感到奇怪。

    “是。”

    “我是骗你们进了寻香坊，可到底还没害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动作快点，吵闹得很。”

    姑娘思量了片刻，答：“西城，西城最近。若是走官道，一日便能走到。”

    “若二位用得到，便可借用我们姐弟二人的身份回到长安。”

    “还请二位见谅。”姑娘忽然跪在地上，“我此番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请你们回长安时，去安再坊孙金大人家知会我母亲一句，叫她不要念着我。”

    “多谢姑娘大恩，此生必结草衔环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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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花园光秃秃的，土质又冷又硬，唯有一处疏松。

    人影怯怯地上前，在瞧见地上许娘的尸身时，紧紧捂着心口。

    “前几日听许娘说，有两个神仙样貌的人进了楼，我偷偷来看过你们，听到了些有关长安的事。”

    这个姑娘，没有。

    这时，许娘才瞧见，萧姜此刻也在房内，只是站在暗影里。

    那是前两日老汉匆匆埋骨的地方。

    在那片土上，郑明珠扔下许娘的尸首，鲜红的血浸透到地里，不见了踪影。

    萧姜的皇子印信自然不敢拿出来验明身份，有了这两枚竹符，就算没有路引也能找机会回长安。

    郑明珠话音刚落，门槛前讨饶的人便没了声息，倒在地上。

    自裁以保清白，免为家族蒙羞。

    “我们走吧，武都肯定是待不得了。先不说那小官吏认出了我，必会另想法子搜寻。”

    “那你们可是要回长安？”姑娘眼中生出些希冀。

    “你可知离武都最近的城池有哪些？最快要多久才到。”郑明珠问道。

    “别跟我装。”郑明珠恰瞧见刘管事床头的一把匕首，顺手扔给萧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