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就怕萧姜不肯与她出去。
谁又知道萧姜在想什么。
回来后，思绣第一时间赶来询问：
关于萧姜的贺寿礼，郑明珠苦思冥想一整日都没什么特别合适的主意。
如果他还在，她必得装装心善的样子，将这老妪的饼尽数买下。
她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只能把死人拉出来利用一番。
“至于颜色，换成最显眼鲜艳的，以后我要日日带在身上。”
“云湄，找一位最好的工匠，务必将这柄剑修补成原来的模样。”
哦，她忘了。
郑明珠白了这狐狸一眼，也不知是在怨谁。
“我只要三个人，剩下的给些银两，便让他们先走。”
郑明珠唤来宫人，吩咐完补刀的事，又拎起刀把尾端的绣线道：
除夕夜，大多商铺摊贩都歇业在家，这间饼摊中却点着几盏灯，烤炉上冒起热腾腾的蒸汽。
刚进宫的那一年，萧谨华处处刁难她，她不甘示弱，锋芒相对。萧玉殊温和知礼，与她井水不犯河水。
“是。”
这件事做完后，她心里也有了关于贺寿礼的主意。
天边最后一缕晚霞消散，夜色漆蓝，笼罩在家家户户的屋檐瓦上壁，衬得窗中透出的灯火更温暖明亮。
在冬日夜里格外显眼。
今夜去甘露殿的计划只能作罢。
一位老妪手持铁钳，动作麻利地从锅炉中夹出一张有一张胡麻饼。街上没有人，她却仍卖力地喊着。
不管萧姜赠她这柄刀出于什么目的，她都要装成重视的样子。没人会不喜欢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当成珍宝看待。
郑明珠大概了解萧姜的往事，也能猜出这人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年关时节的傩戏班子是最难请的，他们大多在月前就已定下在挨家挨户演傩，驱邪迎福。
那时，萧姜也刚被放出掖庭不久。几个皇子里，也就剩下他这个软柿子能捏几把。
思绣做事一向谨慎妥帖，将演傩戏的地点设在安邑坊的一处酒楼。内中陈设简朴，算不上奢华，却十分安静。
她早就不用再伪装什么。可惜容她尽情尽性的时日太短，还没习惯就结束了。
这是软剑主人不耐的前兆。
郑明珠犹豫了片刻，敲定：“在宫外吧，你去找个妥帖的地方。要清净些。”
萧姜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一幕。细长的软剑圈圈缠绕在手掌，指尖一下下轻弹，发出轻微的金属响动。
无
左右梦里她受的屈辱是真的。
正是几个月前，萧姜赠给她的那一柄。这匕首精巧锋利，乍看像是饰物，她一直随身带着。
她一直没得空送去修补，便搁在案上落灰了。
“是。”
几个月前，萧姜的眼睛将要复明之际，她曾说过，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
郑明珠拿起匕首，寸寸抚过木质刀鞘上的镂空纹路。
除夕守岁，怎么也比一个莫名其妙的生辰来得重要。
她顺着声音源头看去，果不其然地瞧见一处简素的饼摊。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突然瞧见摆在案上的短匕。
怔忡片刻后，她压下心头的情绪，同时解开腰间的钱袋交给左右侍从。
时移势易，明明才过了几个月，却像是过了几辈子一样。
“要不您亲自将它送回给陛下吧。”
阖家团圆的日子，大街上清清冷冷的。北风吹来，几片碎叶子裹挟风雪直往衣里钻。
“放下就走。”
萧姜的答案似乎是……想看一出傩戏。
思绣带着宫人找了两日，最后出了三倍的价格，才找来个像样的傩戏班子。
“姑娘，陛下的寿辰还有几日，是在宫里安排，还是在宫外？”
她心思微转，随后吩咐：“去长信宫一趟，便说我今日午后要出宫去。”
傩戏班子的人早就候在酒楼内，瞧见郑明珠的人乌泱泱走进来，个个谨小慎微地打量。
喧闹声骤然变弱，像隔着一道屏障。
“罢了，先圈起来，过几日再说。后厨的食材不够它偷的。”
“是。”
她没耽搁，午后便带着宫人出宫了。
郑明珠留宫人在此盯着，自己带着两个侍卫出了酒楼。
云湄原是太后身边的人，可如今跟了文星殿，自然回不去了。郑明珠前路顺遂，她才能安稳度日。
“这剑穗断了两截，样式也要与原来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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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见偏殿的二姑娘用心筹划陛下的贺寿礼，她忍不住劝这么一句。
她在长街上漫无目地走，估摸着傩戏排演完，正要向回走。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叫卖。
一个忍辱负重，为报复而筹谋算计她的人，有必要用自己那点微薄的银钱打造这把匕首吗？
算起来，她与萧姜同谋不过一年时间，这其中又有多少日子是离心的。又怎能抵消经年的怨恨呢。
交代好诸事后，酒楼内便响起锣鼓和悠长的颂唱，这声音在酒楼内外回荡，时间长了直让人头疼。
若与太后禀报，想必会允准她这个兴师动众的贺礼。
饼摊对面的巷口前，一道修长的影子隐匿在月色下。
郑明珠向身旁的宫人吩咐。
姑母不喜萧姜，乐得见她欺弄他。
但上次在修仪殿刀锋受损，有几处细小的缺口，也弯了几厘。
她本想在今夜去甘露殿的，但萧姜现在是皇帝，这样的大节庆少不了忙碌。先帝的丧期未过，为表心意，今夜可能还要在祖庙守灵。
郑明珠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