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2)
珠:想杀我,一直在挑衅
郑兰笑着替郑明珠辩解。
本就郁结,看着这两个讨厌的人在她面前谈笑风生,聒噪吵闹。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话。
没气了。
她走了。
这不对。
方才那点酝在嘴边的讽刺狠话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人人都道她见风使舵,辜负良人。
“你……”
若萧玉殊死了,做不成皇帝。
郑明珠放下碗筷,抱起地上的狐狸,手臂止不住地发颤。
她带着防备心来,杯弓蛇影。
萧姜紧握手中雕刀,阴狠的视线被绫带遮得严严实实。
红木锦匣里,玉螭玺安放在那,流光夺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责备、失望、怨恨。
狐狸跳上几案,直奔着它最爱的灼猪脏去。刚啃食没两口,狐狸吱叫几声,摇摇晃晃摔栽在地。
太后近来一直在试探她。
可萧姜说的都对。
他倒要看看,郑明珠要怎么选。
郑明珠面色变了变,瞪着萧姜:“你说什么?”
萧姜要登基了,他不是良善之辈。孟家人和郑兰三番五次伺机杀她。进了后宫,先前的伪装也早晚会被姑母看破。
是怕自己那副恶狼模样全部袒露出来,将人吓跑吧。
这几个月被冷落的怨怼没有因这番话纾解,反而越酿越重,化作浓浓的杀意。
鼻息萦绕着淡淡的冷梅香,萧姜揽住少女肩头,掌下的骨头瘦到硌人,不复从前的圆润。
忽然,咣当一声。
他们已经很久没靠这么近了。
听到这番话,她窝着怒火。
她就随他一起走。
棋子一颗颗落在棋盘上,织成密网,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一次找到萧姜,是因为心事。
也许是炉火太暖了。
姜:我们和好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皇后三件套
郑明珠这才回过神,连忙起身去拿茶盏。
“姑娘?姑娘?”
甘露殿内,
她该怎么办。
可她又忍不住靠近他。
在被发配到琼州前,萧玉殊叩动她的门。
听到脚步声,萧姜扬起唇:“扶朕起身。”
萧姜越贴越近,不肯撒手。没注意到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一直在黑暗里警惕地盯着他。
后来,萧玉殊被废了。
只要萧玉殊问出来,只要他推门进来。
萧姜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是啊,他是菩萨心肠。怎么会容忍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睡在枕边。”
有人跌进谷底,有人春风得意。
有人要杀她,是孟家还是太后,或是萧姜……
“茶。”
哪里是怕萧玉殊坐不稳帝位呢。
萧姜微微侧目,将少女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收进眼底。
或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萧姜落子的指节微顿,随后缓缓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向郑兰,情绪不明。
天大地大,她便在琼州养精蓄锐。虽然很难,但几十年光阴,她总有机会杀回来。
和萧玉殊相处,好似在棉花里打滚,被轻飘飘地托着,无一处不软。
心头忧虑积压着,郑明珠日复一日地消瘦下去,也吃不下东西。
她该怎么办?
被圈禁在晋王府那么多日,郑明珠没去看过他一眼。
“我说他日后会娶更贤良淑德的世家女为后,奉劝郑姑娘还是早早为自己打算一二吧。”
她抱着碗,对着满桌珍馐发呆。
郑明珠从没见萧姜这么忤逆自己,一时气糊涂了,“你在咒我?”
她坐在案旁,心不在焉地看着萧姜与郑兰二人对弈。
“姐姐是担心六殿下,不是故意的。”
他语气冷下来:“郑姑娘若不愿待在这,不用勉强。”
出事后,萧玉殊也再没与她传过信。许是早知道她的为人,不想费那口舌。
这几月来,她和萧玉殊你侬我侬,羊皮披太久,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还真以为能和萧玉殊天长地久走下去。
更是半点对策都想不出来。
郑明珠蹲靠在门板后,目光呆滞,一声不吭。
“掖庭里日子可不好过,那滋味我已替你先尝了。”
犹豫片刻后,郑明珠走上前去。刚凑近,男人似没看清榻下木阶,紧紧挂在她身上。
人都已经走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若他知道这个女子日后还要亲手弑父,又会怎样想呢?”
仿佛唾手可得。
将茶盏递过去时,男人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手,冷冰冰的。
郑明珠弹坐起来,看向思绣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警惕。
萧姜揽着她的身子,指向内殿:“玉螭玺就在那,不想去看看吗?”
一连多日,皆是如此。
这块玉螭玺的触感,会比狐狸的尸身更热吗。
郑明珠只觉得冷。
郑明珠强撑着精神,去完成太后交代给她的事。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和萧玉殊从来不是同路人。
所有人都算计她,要杀她。
一定是有人挑唆的。郑兰没有这样的心计,是孟家的人,是孟元卿。
她倒是想,可那金銮座上总得有个人。
抱走了狐狸,断了锦丛殿的月例,从此与萧姜分道扬镳。
郑明珠干笑几声,像是被抽尽心气,在门板后枯坐一整夜。
思绣匆匆走进来,“大监来了,说是陛下召您去椒房殿。”
她要走。
“他是个好人,我怕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问呐,怎么不问。
“郑姑娘忙里抽闲,总算是舍下时间来看我这个瞎子了。”
长安四面楚歌,不如一走了之。
作者有话说:
绷紧多日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都是萧玉殊的错。
室内没点灯,萧姜靠坐在帘后假寐。黯淡夕阳透进窗格,衬得男人锋利的面孔形似鬼魅。
宫人来掌灯,殿内霎时亮起来。
郑兰讪讪低下头,转移话题:“我来烹茶。”
郑明珠浑然不觉,沉溺在忧虑里,喃喃自语:
她渐渐忽视了萧姜,与他渐行渐远,甚至一个月也不去锦丛殿一次。
就这样吧。
她面色煞白,抱着狐狸的尸体,直到尚有余温的皮毛逐渐变冷。
萧姜言语锋利,字字淬毒往人要害上扎。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萧姜的目光冷而轻蔑。
“保重。”
折腾良久才重新站稳。
干脆嫁给宣室殿的金銮座算了。
萧玉殊走了。
嗅到满室椒花香后,她才惊觉萧姜在椒房殿召见她。
她不能在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