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就是呀,”七月说,“只要她好好干活,我们给她吃饱穿暖,我们又不欺负她。”
这实在有点颠覆张有喜的思想认知了,张有喜自己就是个佃户出身,佃户是什么,也就比奴籍庄仆强了那么一点儿,灾荒年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佃户为了活命卖身为奴的比比皆是,他们村里就有。原本他们在沂州老家的时候,左邻右舍很多都是庄仆。
他们人手够了,铺子怕也得换地方,到时候可以去铺子里住。
作者有话说:
结果张有喜不买则已,一去就买了两个。
七月说:“还是挣的少了,我觉得眼下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多挣钱。你看咱们那小憨包那么好卖,可是忙不过来呀,每日也就上午做二十个,每日一早都有人来排队,小面包也好卖,眼下就是缺人手,咱们眼看着生意挣钱忙不过来呀。”
“你再去找个中人打听一下。”宋氏叫住他道,“要是再买个人,咱们人手是够了,但这铺子地方太小了,转不开身,位置也不行,这里到底是菜市街,不是熟客都不往这边来。加上你那边剩两间地方本身也不宽敞,咱们不如往东街去寻个大点儿的店面。一个月贴几贯租钱,生意好卖的多,几天就赚回来了。”
“买人要去哪里买?”平安问道,“咱们要是买个人回来,给她住哪儿啊?”
宋氏半晌没说话,一咬牙说道:“实在不行,我寻思着,咱们买个人吧。”
他们自家都还七八口人挤着住呢。
张有喜听着宋氏和女儿们讨论热切,傻眼说道:“你们真要买人啊?这……这买人可不是小事。”转头跟小九道,“小九你听见了没,你小姑要买人了!”
也就是这个原因,小食铺现成的生意做不过来,扩大不起来。
做吃食能挣钱的,可是也忙人啊,他们家生意是有名的好,卖的都是别人家没有的,独家生意,模仿他们、盯着想学他们家方子的人可不少呢。
“你说什么?”张有喜震惊道,“咱家、咱家要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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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有喜瞧着还可以,问了价六十贯,便说买了吧,谁知那仆妇噗通就给他跪下了,求他把她女儿也一起买了吧。原来那仆妇还有一个女儿才十三岁,也被一起发卖了,那仆妇不想骨肉分离,瞧着张有喜面善,母女两个哭着苦苦哀求,张有喜心一软,瞧着女孩儿也是可怜,才跟七月差不多大,张有喜便问多少钱。人牙子说,女孩儿这个年纪好卖,长得也不算丑,咬死了七十贯。
然后按照宋氏的要求在东街寻了个两间地方的铺面,先交半年的租钱加上中人钱,卖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刚得的一百五十贯就这么花掉了,差点没够。
今年市面上已经开始有南瓜卖了。南瓜这东西好啊,瓜菜半年粮,好吃还好种,院墙屋角、田间地头都能种,汴京这边不说,反正沂州老家村里现在南瓜种开了,好多人种。于是入秋他们小食铺又增加了南瓜饼。
无
就宋氏和腊月、七月母女三人,是怎么也忙不过来,于是只能有所取舍,小面包、汉堡和红薯饼、南瓜饼就只上午做一些,卖完了就算。
正月不搬家,于是等张有喜那边寻到了铺面,赶在腊月前把张记小食铺搬了过去,丁婆子母女正好被安置在新铺子后头,有了个住的地方。
“先在厨房给她铺个床。”腊月道,“或者晚上就住在铺子里也行,先凑合一下。”
腊月笑着捏捏平安头上的小丫髻笑道:“看把咱家平安着急的,其实咱们挣钱也不少了,主要是开支也大,这不是咱们去年才来么,辛苦几年攒几年钱,咱们买个房子还买得起。”
平安顺着娘和大姐的话一琢磨,是这个思路,忙问道:“买一个人多少钱?”
按照他的要求,人牙子给他找了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仆妇,说是原主人犯了过错被罢官解职,落魄回原籍老家去了,家中奴仆都交给人牙子变卖,这仆妇四十岁上,原本在厨房打杂,会一些厨艺。
这样一来一到秋冬,一家人除了一个上学的平安,就忙到飞起了,张有喜那边粉皮粉条进了旺季,宋氏小食铺这边除了四季都有的酸梅汤、羊乳茶和卷粉皮,加上小面包和汉堡、炸薯条,一入秋原先的红薯饼、炸红薯条都能做了,再增加一个南瓜饼。
“我打听了,一般来说几十贯吧,”宋氏道,“寻常仆妇也就五六十贯,遇巧了大户人家出来的有手艺的厨娘可能要贵一点。”
对此腊月和七月也表示支持平安,小妹妹都可以不要金项圈,她们今年不买金耳坠又能怎样。
“买人不行吗?”平安纳闷道,“既然有人卖,我们怎么不能买?我们买来了,我们对她好点不就行了。”
行行行,张有喜服了,反正小食铺是人家娘几个管着的,人家说了算,他就一个跑腿办事的。
张有喜:“……”
平安敲着账册懊恼了一下,她那五十两金子拿不来家,家中的钱倒是花出去了。不过这钱花得值,这是为了挣更多的钱。
这一折腾就入了腊月,一家人正在商量着今年什么时候回老家过年,王大娘子那边收到王将军的家书,王将军年前回京面圣,大郎将随同他一起回来。
“不买金项圈,不买金耳坠,你们买人。”张有喜嘀嘀咕咕起身往外走,嘀咕道,“你们可真行,行,我去给你们买,我先去找人牙子问问。”
现在你跟他说,他一个佃户出身的泥腿子庄户汉,要买人了?可转念一想,宋氏和孩子们说的也对,眼下买奴仆确实是解决他们小食铺人手不够的靠谱法子。
“是个法子。”腊月道,“其实我也想过的,咱们买个人,或者也可以不买断身契,买她典身十年二十年那种,那样咱们就不怕她偷方子了。”
于是张有喜花了一百三十贯,买下了这对母女,母亲姓丁,女儿姓李,小名唤做绣针儿,原本就是个学活的粗使丫鬟,正好叫她跟着腊月、七月学做吃食,丁婆子就在家中洒扫清洗、煮饭,在铺子里收拾打杂。
关键他们小食铺还不方便雇工,能雇人宋氏早就雇了,雇了人来,方子可就随随便便都让人家学去了。
王将军的家信是随朝廷的奏报一起来的,走得比寻常递铺快,因此大郎来不及给家人写信了,只好叫王将军捎上一句。王大娘子得了信赶紧打发人来告知张家,一家子喜出望外,开始数着手指头等大郎回家。
“你娘的,”张有喜笑骂,“我又没自己花,我还不是想给你们买东西。”
七月道:“我觉得行,咱们铺子里要是再有两个人手,小憨包、小面包和南瓜饼、红薯饼都能敞开卖了。尤其小憨包,虽然费点事,可是挣钱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