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宋氏跟着顾女师学了一下午,才发觉进宫吃个饭竟然还有这么多道道,索性罢工了,宋氏跟顾女师说道:“若不然我能不能托病不去?就说我病了,我告个假。”
平安赶紧嬉笑着躲开她爹,她都十二了,她爹这架势,还想把她抱起来举个高高怎么的。
没多会儿,王家的管家亲自送贺礼来了,宋氏收了礼,听说王将军身为主帅,这次也得了不少封赏,便决定明日赶紧给王家也备一份贺礼送去。
冬至节大封赏之后,宫中接连不断的宫宴。先是本次得到封赏的西北将士赐宴,接着是每年一度的冬至节宴。
光顾着高兴,晌午饭也没心思做了,索性都索唤,叫了附近最好的孙羊店的八个菜,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顾女师却笑道:“大娘子不必担心,总归会有这头一回的。张指挥使年纪轻轻位居五品,待他回京后便可以为大娘子请封诰命了,往后大娘子进宫的日子只怕还多着呢。”
“爹,我正在高兴。”平安说,“爹,你这个,圣旨表彰,要写入沂州地方史志的,以后整个沂州城的人,子孙后人都得知道这粉皮粉条是你无偿公开教给沂州百姓的,都得感念你。”
送走两名亲兵,一家人欢喜之余,便决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张有喜就去买了爆竹来放,又赶紧叫二郎给老家写信,叫爷爷奶奶也高兴一下。
女眷这边,因着下人不允许进宫,惯例是可以带一个女儿或儿媳随行服侍。若是近臣得了宫里恩典,也可以带两个的。
二郎道:“应当就是如此,既然朝廷嘉奖爹的功劳,郑知州必然也都有一份功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女师自然尽心,仔细教了一番,连服饰打扮也都仔细指点了,顾女师建议宋氏穿蓝色宽袖褙子就好,这样在一众蓝色朝服翟衣的命妇之中不会太显眼。
平安对此倒没有太上心,谁不知道她大哥出身贫寒,官阶五品不高不低,她们母女若打扮得太过隆重反倒不合适了。只不过她爹刚刚得了朝廷封赏,她们进宫穿戴也不能太寒酸。
平安就去准备衣裳首饰,她也没什么经验,就瞧着王四娘来,王四娘的衣裳首饰都是王大娘子精心准备的,王四娘穿樱红的褙子,平安便给自己挑了件木槿色的褙子,她年纪小,绢花发钗简单些就好,王四娘戴赤金八宝璎珞项圈,平安就戴个寻常的金项圈——她爹为了宫宴刚去给她买的。
但太后恩典,趁着冬至宫宴特意要亲自召见本次封赏的西北边关将士在京的家眷。于是这一下子,宋氏忽然得知,大儿子这一升官,自己还需要进宫赴宴,还要拜见太后大娘娘。
宋氏则笑道:“你是一家之主,你得名就得了呗,要说其实也没错,确实是你公开出去的。”
吃完饭张有喜和宋氏就开始琢磨,既然家里一下子得了这么多赏赐,大女儿的嫁妆是不是再添一添?
这样到时候她跟在王四娘旁边,不出挑也不起眼,方便她照顾她娘。至于宋氏,平安就给她娘挑了一支比较大气的金簪、两支金压发,配一朵素雅的绢花。
二郎原是打算考太学的,但大郎这一升任五品,计划跟着就变了,他可以直接考国子监了。
无
她有什么好激动的,平安心说,就这么点赏赐,离她这半年卖酒赚的那三成还差得远呢。实在是见惯了大钱,高兴归高兴,真不太当回事了。
一家人又是一番欢喜,那两名亲兵得知张家刚接旨得了赏赐,一问原委一名亲兵便惊讶笑道:“原来手套是张大官人所献?竟不曾听张指挥使大人提过,这东西好,西北苦寒,这手套造福了多少边关将士,尤其那桐油手套刀割不破,我们有的兄弟战场上仗着戴了桐油手套,都敢空手夺兵刃的。”
作者有话说:
这可把宋氏吓坏了,紧张得团团转,她哪里经过这大场面。好在王大娘子有心关照宋氏,特意请了宋氏过去说话,一起去的还有这次封赏的另外几家西北将士的家眷,王大娘子跟她们说了些衣裳首饰、礼仪规矩之类,问宋氏打算带哪个女儿,务必都要提前准备妥当。
按照规矩,像大郎身为朝廷武官,这次得了封赏是要进宫面圣谢恩的,但他本人还在边关未归,而张有喜虽说得了赏赐,却是个白身的寻常百姓,不必进宫谢恩,其实也没有进宫谢恩的资格,所以谢恩这一道就那么免了。
宋氏立刻决定她就带平安去。有平安在,她似乎就没那么担心出差错了。平安也想进宫去见见世面,反正王四娘也要去,王四娘邀她同去作伴。不过见宋氏紧张的那样,平安便请了顾女师来教教她娘宫中礼仪。
宋氏一听自己还能封诰命,又紧张激动半天。
宫宴午时正开始,于是几家参加的女眷一早吃了饭就准备起来,赶在巳时就到宫门外等着,等到王大娘子的马车来了,跟着王大娘子一道进宫。
正说着话,王家报喜的人又来到了,来的是王将军的两个亲兵,一进门就行大礼连声恭贺,说今日大封赏河湟之役有功将士,大郎升五品马军都指挥使,赏钱五百贯,崔十一以两次先登之功赏钱八百贯,从无品校尉一跃升为七品军使。
张有喜笑道:“我那时哪想到这些啊,要说这粉皮粉条还是你先想起来、你娘先做出来的,却让我得了名。我就是被葛庄头一忽悠就觉得能让更多穷人挣到钱,还有那手套,圣旨要不提我都忘了这事了。听说老家的郑知州升迁回京了,这事情必然与他有关。”
按照规矩,冬至宫宴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都需要参加。这个原本跟张家没有关系的,大郎虽然刚升了五品,但他自己尚未娶妻,宋氏身上也没有诰命,也就不必去。
张有喜见小女儿只顾查看那一沓子地契、身契,忍不住笑道:“你说这小孩,怎么还这般沉得住气。”
“至于小娘子们,倒是能随意些,只要端庄得体就好。”顾女师望着平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