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竟是山棠。

    她怔怔看着他,手中账本翻着,至他吃完,竟是一个字也未看。

    陈怀鉴将一切尽收眼底,某种模糊的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这种不期然的冲击让她羞窘,尴尬,还有一丝被冒犯,却又无法言说的恐慌心悸。她突然有些看不清,他们之间的仇恨、算计、利用,种种划线,还有多少清晰?她呆呆的,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回应,要如何回应?

    推推旧糖:《赴春宴》死遁重逢,将军嘴上说不熟,明艳娇慧x阴鸷野辣,纯苏欲

    马车在南市口停下,陈怀鉴先下了车,待要回身扶南初一把,却见萧翀已朝她伸出手去。

    这是昔日她曾舍粥的地方,眼下也排着长长的队伍,正在放粮。

    东侧放口粮,西侧放种粮,核验、登记、领粮,有条不紊。人群排着长队,拿着口袋、盆钵,沉默却眼神热切地盯着那些粟米,周遭森然守卫将秩序维持得井然有序。

    作者有话说:

    萧翀难得竟不骑马,与她和陈怀鉴同乘一舆。

    她能感觉到陈怀鉴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她无力解释,亦不知如何解释,只觉这一路竟如此漫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轻笑出声:“再若用力,该扯坏了。”

    陈怀鉴听她张口便来,面不改色如唠家常,一时心绪复杂至极,却也只是眸色沉沉未再言语。

    因着方才混乱的心绪,她刻意坐得离他远些,紧挨着车窗,挑着车帘朝外看,避免与他对视。

    常赢站在院中回禀:“主上,车马都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接下来的巡城路上,南初话变得极少。萧翀偶尔问话,她也只是望着窗外简短作答,不得已面对他时,也只将视线虚虚投在身前的衣褶上。

    而陈怀鉴捧着她批注的那本谏册细读,似对车内的微妙气氛毫无所感。

    她终是垂下眼,虚虚扶了他的手臂,跃下车来。

    南初惊呆了。

    因昔日负责修筑堤渠的匠吏,已殁于前朝动荡当中。堤坝两处要紧机括被炸损后,司内一时竟无衙工能解其中关窍。陈怀鉴便将这两处标记出来,谏书给萧翀,希望他能有所安排,竟未料这册本由“程书办”还了回来,且加了批注。

    马车突然一颠,陈怀鉴失神间手中册本掉落,他弯腰去拾,身体却跟着朝一侧倒去。

    就在南初看向她的瞬间,山棠似有所感,也蓦地回头,隔着攒动的人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走吧。”他说着将那账本收走,南初似才回过神来,急急道:“等一下。”

    她的肩膀撞在了他胸膛上,隔着衣料亦能感觉到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是本能地从他怀里挣开,手忙脚乱地试图找回重心。

    南初:(眼刀)全是尴尬糖、冒犯糖、失控糖……

    ---

    意外只是一瞬,她以极快的速度又坐回了原位,脊背僵硬地抵着车壁,一双手紧紧扒着窗沿,将脸扭向窗外,死死盯着流动的街景,却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意正顺着颈侧血管蔓延。

    靠近队首,一个穿着土色粗麻衫的熟悉身影,正歪着身子朝放粮官张望。

    萧翀下车后径自朝着西侧监粮官而去。南初并未直接跟上,她目光下意识扫过领粮队伍,这些人的神态,比她初次进城时所见,要更松弛和坦然。她又往深处走了走,视线不经意一瞥,随即猛地定住。

    南初有一瞬的迟疑,陈怀鉴复杂的目光如芒在背,叫她一时未敢动作。

    山棠先是一怔,一瞬的意外之后,盈满了再见的惊喜。而南初竟瞬时眼眶泛潮,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委屈,仿佛在暗夜里踽踽独行了许久的人,突然见到了一束来自故人挑亮的灯火。

    而南初一个没扶稳,也骤然失衡,滑撞向萧翀,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

    萧翀却未抬头,只专心用饭。除了那碟明显给她预备的点心未动,其余食物几乎是被他风卷残云般打扫干净。

    院外传来马儿的嘶鸣声,萧翀放下碗筷,抬眸便对上了南初错愕的眼,她脸颊绯红一片,如同晨曦中的灼灼海棠。

    陈怀鉴见那损毁机括的图纸已被尝试着复原,笔法虽显生疏,甚至带着些纸上谈兵的理想,可其中蕴含的核心原理,却相当精准。通篇看完,他目光直直射向对面的“程书办”,心头的猜度几乎脱口而出,但碍于萧翀在场,终是又压了下去,喉头滚了几滚,只道:“程书办这个思路确然是妙,令人茅塞顿开,待我回去与匠工们细细研琢,定能将损毁闸口修复如初。”

    说着捏住那账本一角,轻轻拽了拽,南初松了手。

    陈怀鉴终于拾起了坠落的卷本,起身坐直,理了理稍乱的衣衫,待抬起头,便瞧见了南初紧绷的不自然姿态,而督帅大人正稳稳而坐,饶有兴味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南初闻声放下车帘,回头迎上陈怀鉴欣慰又满是探究的目光,只平静地微微颔首:“陈监作过誉了,家父曾为水工司舆图匠,我自幼耳濡目染,恰好知晓一二罢了。”

    “快点。”萧翀催促,语气很轻,并无不耐。

    “叫陈监作也一起去。”萧翀朝常赢吩咐完,才又转向南初。他笑着朝她走近,眼见她又浑身紧绷起来,捧着账本的手指将册子捏出了痕迹,仍浑然不觉。

    狗哥:来来,撒糖了撒糖了

    这动作太越界,太私密,远超敌我、尊卑、甚至男女之防,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正试图撬开她严防死守某个匣子。她呼吸一窒,指尖蜷缩,僵在原地。

    她又拿回那账本,只匆匆扫了眼总录中的数目,确然是超出她预想的一笔资财,之后心情复杂地合上,跟着他出了书房。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