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融入(2/2)
声音很细，是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王苏墨。
赵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火堆处。
猪怕它走，又怕它靠近。
“威武”也没闲着，它撩闲了一晚上，又想和猪玩，又怕猪不喜欢它。
她们睡得位置很好，火堆的暖意刚好是朝她们这里来的，赵通睡在更远的树上，那边要冷得多。
如果真的遇到威胁，以白岑这种每日锻炼的强度，无论是逃跑的速度，可以坚持的长度，还有灵敏和机警都比一个全然没有内力的人强多了。
八珍楼的人应该是轮流值夜的。
翁和老爷子和江玉棠的背影正好对着他，他浅浅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两人翻书的动作，看书的安静与投入，还有侧头的幅度和动作有些相像……
就是“威武”太撩闲，它被人溜了一路，走了好远，就想睡会儿，但“威武”非得往它跟前凑，它睡不好。
盼着明日杀猪；盼着下一次重新来一次果木烤鸭，上次火候还是不对，但第一次火候却是不好把握；
但又没办法赶对方走。
火堆前，翁老爷子在悠闲看着书，一旁是茶壶，一面看书，一面饮茶，将值夜变成了悠闲乐趣。
追白岑倒不至于，应该是追八珍楼的。
赵通在树上远远看了一眼，虽然今晚是翁老职业，但他基本也会警醒。
原本一头猪应当还好，但八珍楼还有一条狗。
翁老爷子温声：“睡不着的话，下来烤会儿火？”
翁和笑：“他钓了一整日的鱼，闲得慌。”
这很八珍楼，而且，明日也很有盼头……
思绪间，火堆处传来温和又悠然的声音：“还不睡？”
她确实睡不着，但也不想聊天，看书的确是解围，她感谢点头。
从刘村出来光顾着合记刀具了，忘了磨刀石的事，厨房的磨刀石他上次翻出来已经不好用，下次到了地方得换一个……
两人互不打扰，翻书声竟也很柔和，同步。
他过往同德元一起，过一日算一日，没什么盼头，日子如同白水；但眼下，他满脑子都是王苏墨说的大闸蟹，盼着到下一个城镇采买后，八珍楼挂牌营业；
今日轮到翁老爷子。
江玉棠不怎么爱说话，翁和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江玉棠：“……”
快子时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江玉棠没好直接问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轻声：“我睡不着。”
江玉棠睡不着，干脆就听着翁老的翻书声，睁眼睛四处看。
江玉棠微讶，是在同她说话。
赵通仰首靠着树干，双手环臂，远处已经隐约见到老爷子和白岑折回的身影。德元说得对，他会渐渐融入了八珍楼，他好像已经渐渐融入了八珍楼……
翁和心知肚明，却也不戳穿。
江玉棠：“……”
夜深了，八珍楼上的檐灯熄了大半，只留了几盏微微照明着，可以看清远方。
背后有什么目的。
更远处，偶尔还会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大概是取老爷子还在追白岑。
很快，取老爷子气粗：“行！你骑着走！”
耳旁，渐渐能听到取老爷子的抱怨声：“那么大一头猪，你走哪儿牵哪儿啊！”
坐得高，看得远，他这里零星可以看到取老爷子追着白岑跑的痕迹，闹腾是一回事，老爷子对白岑照顾是另一回事。
江玉棠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今日见到取老爷子的每一个场景，然后越发想，外祖母是不是糊涂了，记错了人。
耐力和体力是可以训练的，老爷子每日追着白岑满山跑，白岑就没一日停下来过。
江玉棠：“……”
整个夜里，猪都很烦躁，但是它又不想赶“威武”走。
赵通忽然觉得挺好，取老爷子这里有白岑作伴，没有哪一日闲着。
“老爷子，好像精神很好？”
赵通闭眼，嘴角再次微微勾起。
她来八珍楼第一日，大都在察言观色，不说话，也不同人一处；就刚才“随意”一般问了声老取，那就一定不是随意问的。
夜里还是寒凉，烤火很舒服，江玉棠伸手，火光将一双手映得红彤彤的，江玉棠想起了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
江玉棠心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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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老的翻书声很轻，而且，夜里的荒郊野岭，这温和轻柔的翻书声莫名让人觉得心静。
白岑内力全无，勉强只有些手脚上的功夫。
还有上次鹰门追着白岑追了一路。
正好猪也怕生，“威武”在，它可能觉得还安全些。
翁老的翻书声其实还没有稍远处猪的声音大。
他从未担心过罗刹门任何事，眼下却认认真真担心起八珍楼来。
一个人若无内力，就需手脚上的功夫利索，身体有耐力。
谁值夜，由谁守火堆。
翁老喜欢看书，江玉棠同翁老一起看书的场景，也莫名让人觉得安宁，搭调。
随手翻开一页，虽然很枯燥，但能看进去，比起说话，她更喜欢看书一些。
而且，这是取老爷子亲自盯着的，白岑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但鹰门为什么要追八珍楼？
八珍楼前也点了火堆，一是驱散野郊山林里的猛兽，二是取暖。
江玉棠还是去了火堆旁。
大概这种奇观别处也没见过。就这样，江玉棠默默看了“威武”和它很久，甚至，还在心里给它起了个名字——“威猛”。
“这儿有几本书，实在睡不着可以看看书。”翁和解围。
八珍楼这只叫“威武”的狗不怕生，她来的时候，“威武”过来和她玩，讨要牛肉干吃；眼下猪来了，它又去和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