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咸骨野菜粥(2/2)
咸骨下了，盖上砂锅盖子。
赵通平静：“咸骨野菜粥，咸骨和野菜都重要。”
眼下，看到赵通放砂锅，往砂锅里添水，烧水，淡淡的白烟一点点从砂锅中冒出来，霍灵忽然觉得这种烟火气很陌生，却让人心里宁静。
之前的淘米水没有倒掉，留着洗菜，霍灵也在一边看，野菜经过淘米水，再被轻轻甩干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水珠落下的声音。
“动啊。”赵通催。
姜丝切好，也一并下入锅中。
“不难。”赵通平静。
“东家，你回来了！”段无恒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
霍灵反应过来。
是真的看进去了。
他也说不好这咸骨是生得还是熟的，但切成小块后，逐次放进热气腾腾的砂锅里，忽然就叫人生了食欲。
“不用那么使劲儿，锅会翻。”
青云山庄很大，有大厨房，小厨房，但烟火气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霍灵难得一见的笑了：“原来我也会。”
“我走走。”霍灵淡声。
像阿娘熬的粥……
方才看起来还不怎么好看的一锅东西，忽然在时间和烟火的作用下变得诱人……
洗过的野菜，再砧板上切丁，然后倒入沸腾的砂锅粥中。
霍灵回过神来，赶紧继续。
仿佛，驱散了心中的不愉快，只剩好奇。
他惊讶，虽然不怎么信。
姜丝给粥增加了鲜气，去了咸骨里的腥味儿。
虽然听起来不像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种地方，比起手里干巴巴的饼，这粥还是充满了吸引力。
霍灵喉间轻轻咽了咽，虽然还不知道这粥能不能煮成，但忽然觉得看着人慢慢熬粥这件事，挺舒缓的。
霍灵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霍灵从小身体不好，又病着，脚步是浮空的。
赵通点头：“完美。”
他以为对方会不肯，或者会像山庄里的人一样，怎么好劳烦少主，但赵通想都没想就给他。
赵通没戳破，米是随马车带的，入山路前也准备了不少水，水在砂锅中烧着，赵通淘米。
霍灵当即捧了一碗，热气腾腾铺面而来，他好像忽然想起了阿娘还在的时候。
忽然没听到赵通说话了，霍灵问：“现在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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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灵接过，整个人一愣。
霍灵起初是站着看的，后来大约是站得太累，索性坐着看。
这孩子是不会说话，也不走脑子，赵通说道：“东家是主厨，我是副厨，我们配合，今日她摘野菜，早饭我做。”
霍灵看他尝的这口就觉得很好吃。
霍灵不由皱了皱眉头，米沉底，水是清的，还有一小团油在上面，同之前喝得粥长得全然不一样。
霍灵也忘了自己没有打招呼，应该安静看得，不由问：“很香了，还在等什么？”
贺真笑着告诉她，应该，除了王姑娘，都是高手，但高手也分普通和高手中的高手，白岑，段无恒，玉棠姑娘，这几人是普通高手，剩下的，应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很快。”赵通一面说话，一面加盐，然后让霍灵继续搅动。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熬粥。
一旁的砧板上，赵通开始切姜丝，霍灵虽然没开口，但是眼睛都看呆了，他从未见过有人用刀用这么流畅。青云山庄的人都用剑，刀剑一路，他也能看出些门道。
霍灵忽然有些喜欢他身上的烟火气和平静，分明感觉也不是脾气很好的一个人。
好在接下来的事就要有趣得多。
霍灵听明白了，然后没问了，一双眼睛好奇看着锅中，忽然想：“我想搅一搅。”
普通的厨子做不到，他想起昨日问起贺真，这些人里有高手吗？
“稍微快些。”
他起身，青雾骇然：“少主。”
王苏墨是去摘野菜了，咸骨野菜粥嘛，没野菜怎么行？
新鲜的野菜，浅黄的姜丝，咸香烧骨再加上软糯的粥，赵通只尝了一口，口感和口味都正好。
段无恒擅长轻功，脚步是飘逸的；
一口下去，赵通担心：“烫。”
而这次下锅，就用勺子轻轻搅动，应当是怕砂锅中的东西太多，沉底生锅。
折回的时候，正好看到霍灵同赵通一处，王苏墨没戳穿，将手中的野菜一把递给赵通，“给。”
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相互招呼，也默认不打扰对方，直到霍灵一点点见着那有些清汤寡水的锅里，米饭开始慢慢吸收水份，变得饱满，在沸腾的水里开始翻滚。
他诧异看向一直没说话，也尽量让自己没什么存在感的赵通问贺真，他也是吗？
霍灵继续改。
原本热气腾腾的砂锅中忽然注入了绿色，仿佛多了一股晨间的清新在。
赵通倒掉，前后又淘了一次，然后将淘好的米倒入砂锅中，盖上锅盖前，舀了小勺菜籽油。
“这要煮多久？”霍灵再次好奇。
霍灵不觉得，但眼眶微微红了：“好好喝。”
霍灵走到赵通身后，赵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所有人里，只有他和段无恒的年纪最小，体重最轻，一个人的脚步声其实很好判断。
但眼下，霍灵看着熟练用着菜刀切姜丝的赵通，再次想到贺真说起的，最顶尖高手的一类……
他好像渐渐忘了之前的烦躁，有些沉浸在熬粥里。
赵通揭开一个碗盖，碗里应该是昨晚切好的咸骨。
那小块小块的咸骨甲在米饭里，有淡淡的咸香味儿，不腻，很好闻。
淘出的米水是乳白色的，像融了一层白灰。
但也许是之前的饼有些太难吃了，即便有些失望，他还是愿意等这个。
不难认。
青雾看向贺真和丁伯，丁伯去找方神医去了，贺真这一路都陪着霍灵，大约知晓他想什么，贺真朝青雾点头，意思是，先放下吧。
赵通接过。
“野菜？”霍灵看他。
霍灵眨了眨眼睛。
霍灵赶紧轻些。
赵通温和点头。
霍灵好奇：“八珍楼都是你在做菜？”
贺真握拳轻咳：“大约是，最顶尖高手一类。”
“怎么样？”霍灵眼中期待。
渐渐地，这野菜被均匀地混入咸骨粥里。
赵通看了看他，淡声道：“东家的野菜。”
青雾收起饼和早前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