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滚滚滚都滚(2/2)
王苏墨仔细查看的时候，段无恒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这油灯是方如是的，油灯上的火苗很快将剪刀尖靠热。
方如是淡然：“少了两块肉，失血过多昏死的，运气好熬得过去，前面找个大夫给他看看，运气不好熬不过去，死就死呗。”
王苏墨把药拿到卢文曲躺下的地方，段无恒扯了扯霍灵的衣袖，让他一起上前。
王苏墨双手环臂，胸有成竹：“真的，不用……”
王苏墨头疼：“……”
段无恒递给王苏墨：“东家好了。”
马车后，霍灵和段无恒还竖着耳朵，怕被发现，就留了一双眼睛的高度在偷听。
师兄莞尔：“小孩子就怕这些，多好看呐……”
赵通也看到了：“他们两人倒是喜欢在一处。”
“好。”段无恒照做。
白岑看她：“？？？”
反而因为看过了，知道自己不能，自己就会离开，不会发脾气。
方如是嘀咕：“休想让我再救人，不救！”
一旁，王苏墨仔细查看那些和衣服粘在一起血块，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可以撕开，有的要用剪刀。
但因为确实被那个青面獠牙面具吓倒，实在印象深刻，所以眼下还会偶然记起。
“滚滚滚！都滚！”
然后继续听王苏墨说：“就说的你们两个，别看对方了，出来吧。”
“我背后没长眼睛也知道你们两个在偷听，别商量了，过来帮忙。”王苏墨的声音传来。
白岑在心中轻念了几声，然后低头，同检查马车底的赵通在马车下的空隙处照面：“诶，老赵，你说上次在迷魂镇见到那个幽冥使者，是不是也是鬼？”
所以段无恒比霍灵更好些。
王苏墨眨了眨眼。
白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苏墨：“霍灵来找我，让我来帮忙。”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谁让他们偷听在先。
段无恒小声道：“他不会真的不救吧。”
幽冥使者，鬼头棒，听起来就像一个地方的东西。
赵通：“……”
段无恒惊喜：“白岑哥？”
但霍灵不一样：“可是，我们都不会。”
白岑笑：“挺好的。”
王苏墨低头笑了笑，刀子嘴豆腐心……
一、二、三……
生肌散，止血药，去脓水，纱布……
之前在迷魂镇，他见到过好多怪人被饿狼和食人鱼吃掉。
赵通意外，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但确实也是：“没错，都是鬼。”
段无恒还好些。
白岑一眼看到躺马车上的人，还有段无恒手中的剪子，白岑温和：“我来吧。”
估摸着是不想同丁伯、贺真和青雾说，所以直接叫了白岑；也可能是这一两日同白岑走得近，所以拜托白岑。
王苏墨一面找，一面开口：“出来帮忙。”
王苏墨看了看他，嘴角淡淡勾起。
东家其实很照顾霍灵感受。
王苏墨温声：“不用，段段你来帮我。”
但王苏墨却仿佛一点都不着急，双手环臂，还在原处等。
段无恒：“……”
“我们要做什么？”段无恒好奇，其实在八珍楼里，段无恒就是不挑活，并且热衷做事的那个。
可东家一道叫了他过来，他不会觉得冒犯。
霍灵这家伙还真的是去找人了。
王苏墨继续：“他被人追杀，昏死过去了。”
鬼头棒，鬼头棒……
两人都叹了口气，然后无可奈何耸耸肩，依次上前。
“东家，我把这儿揭起来，用剪子剪了，你用纱布粘药水清洗。”白岑安排。
霍灵直接别过投去，然后咬唇：“我不行，我去找人帮忙。”
“兴许还是一家的鬼？”白岑幽幽道。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也相互摊手。
霍灵：“……”
赵通继续检查马车。
白岑拿起剪刀，温声道：“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我是杂役嘛。”
白岑疑惑皱眉。
卢文曲在自己身上用了避味的香料，所以血腥味没那么重；但等王苏墨揭开盖在他身上的布，忽然间，浓重的血腥味，尤其是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段无恒和霍灵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段无恒刚开口：“喂！”
“马车没问题。”赵通撑手起身，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白岑轻叹：“还真都撞一处了，兴许，迷魂镇没解开的谜团很要解开了。”
段无恒和霍灵你看看我，我看看，都深吸一口气。
刚维护了自己原则的方如是折了回来，闹心道：“箱子里有药，生肌散，先用药水给他清洗伤口，用靠热的刀尖把腐肉割了，然后再止血药，去脓水，生肌散，最后用纱布包扎，都在那里面了，自己弄，我不管。”
段无恒：【她是东家~】
白岑脑海里掠过一丝浮光掠影。
话音刚落，马车上的帘栊撩起，见来人是白岑。
方如是举起还剩两根指头的手：“把它俩一起砍掉我都不救了！哼！”
因为年纪小，他听不大懂，也记不太清楚那时师兄说了什么。
赵通虽是平静说完的，但听得人毛骨悚然。
白岑也起身，远远看到霍灵和段无恒两个家伙还趴着马车那边偷听王苏墨和方如是说话。
段无恒忽然明白过来，原本东家也只是想让他帮忙，但是霍灵有自尊心，如果东家直接不叫他，霍灵心里会想很久。
“我来了！”段无恒上前。
王苏墨摊手，她就知道~
一轮谈判失败，方如是维护了自己的原则。
霍灵：【可她明明就没回头呀，她背后怎么同长了眼睛似的？】
他摇头：“不好看。”
王苏墨转身，温和道：“马上就会了。”
王苏墨刚准备开口，“哗啦”一声，帘栊被撩开，一脸不高兴，但还是回来了的方如是吼道：“出去出去！都出去！”
王苏墨笑了笑：“不用。”
王苏墨之前已经简单看过伤口，出血过多，很多伤口上还有脓水，也同衣服和布料粘在一处。所以方如是才说要先用药水给他清洗伤口，再割掉腐肉之类。
段无恒和霍灵：！！！
“点火把匕首尖还有剪刀尖烤热。”王苏墨吩咐。
赵通微顿，然后看向白岑，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有很大可能……
霍灵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是老爷子让方如是替他治病的，他也不知道原来方如是不轻易给人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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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师兄带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他吓得站在原地。师兄慢悠悠摘下面具，一幅清冷神色看他：“好看吗，阿岑？”
王苏墨去开他的箱子。
方如是不乐意：“说了不治！我只治疑难杂症，这家伙的不是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