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个靓女(2/5)

    “杨梦雪？确定是我们报社的吗？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沈咏璇不愿再多谈，换了个话题：“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黎珩听说过，过去爷爷最器重的是他们的父亲，最疼爱的，就是这位小姑妈。

    谁都不接话，没人捧他的场。

    黎珩接起，那头立刻传来沈之澄的声音。

    “我不打算告诉他。”沈咏璇直接回绝，“你也别多事。”

    “那场直播断的时候我正好在看，ada一声令下，当场就把谷长风带走了，可惜只见到她的背影。趁着风波还没过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做个专题，标题我都想好了——《铁面警花踢爆风水馆》，绝对有看点。”

    但沈之澄知道，他浅水湾家里的书房，摆着一张兄妹三人儿时的合照。有时候，那合照是被盖在桌上的，却从来没有收起。

    黎珩微微颔首示意。

    晚饭时分，黎珩不过在警署餐厅买了个三明治，随便吃了几口就和老游一同对谷长风展开审讯工作。

    这家餐厅规矩繁琐，女士要着裙装或正装西裤入内，男士则必须西装革履。黎珩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休闲便服，不再多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沈咏璇很快收敛眼底情绪，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打量站在门口的黎珩。

    即便又多了一位亲人，她心底也没泛起太多波澜。

    “我们这边没有这个人，ada，你是不是找错了？”

    直到十分钟后，黎珩走出《纵横晚报》大楼，眉心紧紧蹙着，满是烦躁。

    她当然知道，沈家还有一位姑妈，以及一个二叔。

    如今突然得知她回国，还要一起吃饭，消息突然，让人意外。

    刚才报社里记者们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

    在看清黎珩的那一刻，她交叠的双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话音刚落，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门边站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黎珩跟着经理走进餐厅。

    守在门外的侍应生面带微笑，礼貌地拦下她：“抱歉女士，本店有着装要求。”

    待在报社里的十分钟，除了确认杨梦雪并不是报社职工以外，黎珩还被记者们轮番邀请做专题访问。她一一拒绝，好不容易才出了报社的门，可以说这一趟毫无收获。

    黎珩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想跟你们打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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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咏璇并没有见到亲人的欣喜，也不像是招待客人一般热络，全程神色淡淡的，只挑剔着餐品不够用心，也不知道厨师是哪里请来的。

    气氛算不上融洽。

    ……

    “你要是能拿到警方一手料，这期版面我直接让给你。”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是沈咏璇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痛。大哥大嫂猝然离世，连小侄女之宁也没能保住，半个家就这么散了。那天她独自坐在灵堂，望着冰冷遗照上的面孔，回想他们曾经那样鲜活。沈咏璇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那里，从天黑守到天亮，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沈之澄适时开口，简单介绍：“这是姑妈。”

    黎珩抬步走进包厢，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黎珩快步走到餐厅门口。

    侍应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侧身伸手：“黎小姐，这边请。”

    “倒是可以给你翻职工名册，但我们都是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老记者，每个部门的同事都认识，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纵横晚报》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黎珩曾听祥叔提起过，爷爷常自嘲这辈子失败，一把年纪，逢年过节连个陪在身边吃饭的人都没有。他大半辈子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这样强势的性格，本来就很难讨子女的喜欢，如今上了年纪，也依旧不肯低头，即便是拄着拐杖的背影，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不让任何人看穿他心底的落寞。

    这时接完沈之澄的电话，她立刻前往尖沙咀那间西餐厅。

    可没走几步，餐厅经理便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是黎小姐吧？你的家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爷爷嘴上不念叨着想念，提起沈咏璇也只克制地说一句，这是自己一手宠坏的女儿。

    室内环境高雅，小提琴手在一旁缓缓演奏，乐声悠扬流淌，窗边位置能看见绝美的维港夜景。餐厅经理带路，将她带至一间包厢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沈咏璇比黎珩和沈之澄的父亲小八岁，如今不过四十岁。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什么时候跟爷爷说一声？”

    她一头利落短发，刘海往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耳畔佩戴的大耳饰在灯光下闪着碎光。妆容精致得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地朝门口望来。

    “怎么不叫人？”沈之澄话一出口，倒觉得自己像是催着孩子喊人的长辈，忍不住笑了一声。

    黎珩和沈咏璇脸上的表情不变。

    “他们编导运气还算好，策划做到一半，停下来就好了。我们才惨，稿子全写完了，本来马上就要发出去，结果现在要从头推翻。谁能想到呢？这位大师上午还红得发紫，转眼就成了江湖骗子，写了好几页的稿全白费，刚才主编走的时候还怪我效率低。”

    只是这姑妈，平时连话多的沈之澄都极少提起。

    “收工了吗？姑妈回来了，陪她一起吃餐饭。”

    直到进餐厅之前，沈之澄才跟她提起，自己的龙凤胎姐姐还活着。

    但这份动容，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

    沈之澄也不在意，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应生：“可以上菜了。”

    几人一边忙活手里的工作，一边闲聊，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在工位间此起彼伏。

    一道道精致餐点陆续上桌，三个彼此生疏的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共享晚餐。

    而此刻，她见到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孩子。

    沈之澄早就对这位姑妈的娇惯有心理准备，话题转向沈崇年。

    推开包厢门，黎珩第一眼就看见了沈咏璇。

    查到的线索就这么硬生生断了，路过街边电线杆时，黎珩想起这一天白费的工夫，抬脚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