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事了(2/4)(2/2)
那段时间，田振贤长期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些受害者，还有他们的父母、伴侣、孩子……
“十几年前，我接过一单未成年恶性伤人案。当事人才十四岁，我是他的辩护律师，官司打得很顺利，孩子当庭释放。退庭后，他的父母握着我的手对我道谢，我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挽救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完成最后一道手续后，田振贤起身告辞。
没人传唤，是纪明嘉在审讯结束后，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整层楼就只有我一个人。律师行里大多是年轻人，难得跨年夜，我总不好让他们陪着我一起加班。”他无奈地摇头，“所以，并没有证人。”
黎珩没有再追问往事，转而切回案情：“案发当晚十一点前后，你在哪里？”
这样的假设，完全是基于猜测。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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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十六岁时士多偷钱的那件事，邱荷救过她一次，从此两个人深深绑定。”
“只有得到拯救，纪明嘉才能心甘情愿地留在田振贤身边，彻底依附他。”黎珩低声道。
“人不是我杀的，可我的良心，却受到了谴责。”
田振贤不需要请人辩护，他自己就是顶尖大状，言辞滴水不漏。
“骆志业有固定的手提电话号码，可当年纪明嘉偷打电话时，那部手提电话用的却是太空卡。”黎珩沉吟片刻，“难道那是骆志业和田振贤私下联络的方式，为了不留痕迹？”
需要更加实质性的证据，来完整整条逻辑链。
老游低头快速书写口供。
“我大致知道明嘉三年前的遭遇……”田振贤停顿许久，“但她很少提，我也不忍心多问。我怎么会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那个骆医生，就是阁楼里的男人。”
方芷珊接话：“所以田振贤不是偶然经过，救下纪明嘉。他是专程开车守在唐楼底下，他知道，纪明嘉会‘逃’出来。”
“没错，我十年前确实看过心理医生。”田振贤只看了一眼，沉声道，“做我们这行，只是表面光鲜而已，实际上，一辈子都在道德底线和公义之间反复拉扯。”
“骆志业就是我的心理医生。”他说道，“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刚才明嘉和我提起，我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曾看过心理医生。更不可能知道，那位医生，就是这起案子的死者。”
备考警校那些日子，他整天泡在专业书籍里，什么书都看，恰好见过这个专业名词。
田振贤一身剪裁得当的深色西装，双手交握轻轻放在桌上，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老游面无表情，将笔录推到他面前，请他签字确认。
“有人可以作证吗？”
林家聪挑眉起哄道：“我们太子爷什么时候专攻心理学了？”
“可我没想到，十年前，我又遇到了他。那个当年被我保住的孩子，已经成年，犯下无差别杀人案，摧毁了好几个无辜的家庭。”
“田先生，这份明细，你怎么解释？”
“也就是说，两次绝境，纪明嘉都被动地等人拯救。她习惯被兜底，习惯有人为自己安排好一切。”
“我们假设，骆志业将自己囚禁的女孩，‘转送’给田振贤。”老游接过他手中的笔录，翻了几页，“那天夜里，纪明嘉终于逃了出来。田振贤出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要不要报警。但只要她敢说一句报警，等待她的，只会是再次被抓回去囚禁。”
不多时，警员将他请进问询室。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抬眼看向众人：“田振贤主动来了，说要配合警方做正式口供。”
“刚才我来接明嘉，听她说起，警方正在怀疑我。”
田振贤的声音压得很低，双手紧紧交握，竟不自觉发抖：“我那时不停反问自己，是不是我的错？是不是我的辩护，让他误以为法律的底线可以随意逾越，才最终犯下杀人罪行？”
几名警员接上话。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他打断此时的沉默，“我想先送我太太回家。”
“ada、阿sir，”他语气诚恳，直视警方，“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有任何隐瞒。”
“我想，有必要和你们解释清楚，免得大家有什么误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家聪皱眉：“假设是那笔钱，根本就是田振贤给的。难道说，他付钱给囚禁自己未婚妻的人？”
就在这时，雯姐工位上的电话响了。
沈之澄抬眼：“是灰姑娘情结？依赖性强，期待着强大的外力来救赎自己。”
“骆志业是个火坑，而被田振贤带走，是纪明嘉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他几乎撑不住，甚至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行业，最终，还是决定去看心理医生，疏导这份压在心底的愧疚。
沈之澄斜他一眼，懒得搭理。
黎珩翻开手头上的资料，将十年前的转账记录明细推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问题，你们随时联系我。”他说道，“我很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在我自己的律师行。”田振贤说道，“手上有一起案子，那晚我通宵加班。”
“我们查过通讯记录，田振贤和骆志业没有任何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