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钉咗——(4/5)

    “具体是什么钱?”老游问道。

    “芊芊说她认识一个很有门路的人,投资稳赚,还能翻倍。我看她信誓旦旦,就跟着投了两万。”

    “那两万对我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我攒了很长时间,才攒到的。”

    “投了钱之后,她让我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就一直等着,一直没有消息。”

    “虽然才过了十几天,但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所以主动联系她,想把钱要回来。但没想到,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

    “我家里人都说,肯定是遇到骗子了。但是我觉得,芊芊不至于……”

    这位女同事摇头叹气。

    原本她只当遇上骗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惨遭凶杀。

    警员接着追问钱款的始末,笔录结束后,女同事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顾虑?”老游问。

    女同事犹豫道:“芊芊不在了,我的那笔钱还能追回来吗?当时我是当场取了现金交给她,既没有收据,也没有欠条。”

    “我本来报警,就是想要追回那笔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把钱拿回来?”女同事都快要急哭,“那笔钱……我还有用的。”

    “这类金钱纠纷,需要你和死者家属自行协商。”老游说道。

    “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家属在哪里……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说到这里,她也猜到重案组警察不管这事,帮不上自己,只能眉头紧锁,低下了头。

    想到自己的钱极有可能打水漂,这位女同事满心烦闷。

    再想起刚才停尸间里的一幕,又是一阵后怕,脸色发白。

    而走廊另一边,死者男友神色悲痛。

    “我和凯桐从去年年底开始拍拖,感情一直很好。不久前,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我们两个人已经敲定筹办婚事。”

    “出事前,我们还约好一起去挑选婚纱。”

    “婚纱已经订好了,只是我还没亲眼见过款式。凯桐没让我陪她去试纱,说想留到结婚那天,让我在婚礼上第一眼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她说这样才有意义。”

    “我做建材生意,前段时间是赶工期,我在工地一个星期,吃住都在工地的临时石板房里。那里偏僻,手提电话的信号断断续续——”

    “等我回来再找凯桐,怎么都找不到。”

    林家聪问道:“你能联系上死者的父母吗?”

    “她爹地妈咪早年办了移民,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但是我跟他们通过邮件,应该可以联系上。”

    说到这里,男人抬手掩住脸庞,眼泪顺着指缝不停滚落。

    “我们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后我再也、再也见不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了……”

    “刚才有个阿sir告诉我,她出事时,身上穿着寿衣……到底是谁……”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平静下来。

    警方问起这段时间死者的异常表现,以及是否与人结怨,他只摇摇头。

    “没有,她没有和任何人结怨。”

    “凯桐性格外向活泼,人缘一直都很好。”

    问询到了最后,死者男友声音愈发哽咽,再三恳求警方,务必捉拿凶手。

    黎珩说道:“案子我们正在全力侦办,一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行人走出公众殓房,几名警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说,他刚才是真哭还是假哭?”

    “完全分辨不出来……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但如果是真的,我们的偏见对死者家属也很不公平,说不定会错怪好人。”

    “又不是只靠我们的推断定罪,查案要看证据的!大家被耍得团团转,浪费警力又浪费时间,对我们难道就公平?”林家聪撇了撇嘴,“准确来说,这个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希望这起案子,不要再碰到影帝影后们同台飙戏啦。”

    黎珩落在后面,慢慢走着,半晌没有说话。

    她拿着刚从老游手中接过的笔录,快速翻阅,又和自己刚才做的那份笔录比对。

    “不对劲。”黎珩忽然出声,“女同事口供里死者名叫倪芊芊,男方却说女友叫凯桐。”

    在场警员们闻言一愣,连忙围了过来。

    刚才他们分头问话,各记各的笔录,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出入。

    “怎么回事?”林家聪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解道,“死者是改过名?”

    ……

    晚上警署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黎珩带着警员们,从头梳理整起案件。

    “我们查过,这款纸扎仿真的手提电话面世时,店主夫妇已经移民海外。也就是说,那些纸扎用品不是凶手就地取材,而是专程置办的。”

    “如果凶手怨恨死者,为什么要费心准备别墅、豪车、手袋、高档家电等成套的纸扎祭品?”

    “就连死者身上的那套寿衣,尺寸也完全合身。”

    可换个角度,如果凶手对死者存有善意、想让她走得体面,又何必在人死后,往遗体上钉入七根铁钉?

    “那可是蓄意杀人!真想善待她,还要杀死她?”林家聪忍不住说道,“完全说不通。”

    除了案发现场充满仪式感的布置外,疑点还落在死者身份上。

    两名前来认尸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死者的相貌,但报出的姓名和职业却截然不同。女同事称她曾在美容中心做事,男友却笃定她家境优渥,最多也只是日常到美容院消费,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工作。

    “我们后续核实过,女同事说,‘芊芊’并不是当年美容中心那位同事的小名。她的大名就叫芊芊,登在入职信息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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