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杀身之祸(2/2)
一圈讨论下来,警员们越说越乱。
黎珩点头应下:“报销。”
“寿衣真的被她扔了吗?”有人沉吟道,“会不会是那个病友拿走的?”
到这里,警方才彻底弄懂在院时夏护士神情慌乱、闪烁其词的原因。
“更关键的是,温康怡和戚可悦之间又没有交集。”
“所以温康怡突然病发,是你的疏忽导致的?”老游恍然道。
望着这一幕,方芷珊眉心微蹙。
林家聪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说得口干舌燥,还不忘伸出手:“ada,算命佬的费用——”
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我本来应该留她住院做全套检查的,但我无心的,阿sir,我没有恶意的……”
“她体谅我们辛苦,很少频繁按呼叫铃,就算身体难受,也从不乱发脾气。”
警员们七嘴八舌地梳理。
“照我说,那个病友本身就似懂非懂,只是听来迷信说辞,就拿来套用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温康怡的母亲又不傻,要是他们家真有问题,她还会主动把这套歪理告诉警方吗?”
这份档案,直接推翻了众人的全部猜测。
她低头从兜里找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没有开口劝慰。
“我为了省事,没有及时上报给值班医生,只说心电仪有时会误响,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温小姐平时对我们这些医护都很体恤,经常给我们分点心吃。”
“两人的生日对不上。”老游翻看户籍档案,“如果凶手是奔着‘一命换一命’的迷信说辞行凶,有两个硬性前提,一是行凶者对这套命理说法深信不疑,二是目标与温康怡的月柱、日柱必须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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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圈红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这些天,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偷懒敷衍,病人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会。我回来路过庙街,专门找了个算命佬问过。”林家聪开口解释,“那位算命佬说,不少人都误以为日月柱干支一样,就代表两人同月同日出生,其实这两者差别很大。我拿她们准确的出生时间给算命佬看过,他说,她们两个的日月柱完全不一样。”
“贺婷是死者继妹,戚国平是死者生父,他们都清楚戚可悦的生日。”
“温康怡在戚可悦遇害三天后才陷入昏迷,看似时间线充裕,可她的身体情况,根本受不了刺激,心脏随时可能骤停。捆绑、下药、钉棺材钉……这一类暴力操作,她有能力完成吗?”
“我明白。”夏护士紧紧攥住纸巾,颤声道,“这本来就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黎珩思索片刻,决定继续扩大排查范围。
看似僵局已被打破,可众人的神色仍旧不轻松。
话说到最后,她再也撑不住,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如果温康怡的母亲当时能多追问几句对方的信息,我们现在也不至于无从查起。”
“我查过温康怡的户籍资料,这里是她的出生日期。”他指出页面上的日期,“同时反复核对戚可悦的户籍信息,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同天生日,我连医院的出生纸都调出来了,不存在人口系统登记出错的可能性。”
一名警员说道:“有没有可能是贺婷?朝夕相处之下,她早就看穿曹添诺的性取向,却依旧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知道戚可悦和曹添诺私下往来后,她找到与死者同日月柱的温康怡,伪装成医院病患,用‘借阳寿续命’的说辞,诱导温康怡杀害戚可悦。”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
“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之前她的仪器报警太多次,每一次都是虚惊一场。我下意识以为没大问题,只当是寻常的心率波动,偏偏那一次,真的是出事了。”
“可那病友到底是谁,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对方的性别、年纪、身份……”
白板上写满最新的线索。
老游说道:“我们会同步把你今天的全部口供移交到医院。后续所有处理都由院方负责,最终处分结果交给医务委员会裁定。”
“散播续命说法的神秘病友,才是关键,这人也许和戚可悦有交集。”
“说不定就像我们最初推断的那样,这对继父女串通一气,联手布局杀人。”
话音刚落,林家聪推门进来,将温康怡的个人档案递到黎珩面前。
“但温康怡的母亲也提过,日月柱相同并不等于生日相同,那是病友自己不清楚八字的概念,胡乱说的。会不会温康怡的日月柱,实际上和戚可悦的日月柱相同?”
“还有戚国平。”另一名警员接话,“我们查过他早年的工作经历。以前,他在医院做过杂工,说不定借着旧工友关系,无意间得知温康怡的病情。这相当于变相的买凶杀人,但他们不用花钱,只需要抓住病人渴望活命的执念,就能借刀杀人。”
夜晚,重案组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比起担心违规操作丢掉工作,更加让她日夜煎熬的,是自己险些断送一条人命的愧疚。
“绕来绕去,我都听晕了。其实更像是那病友自己没搞清楚,误以为日月柱就等于出生月份和日期……”方芷珊一脸沮丧,“但是,这真的和戚可悦的死有关吗?”
夏护士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敢再与警员对视:“谁知道短短几天后,她在家里突发恶性心律失常,送进抢救室,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温康怡的性子太懂事,小时候装病惹得母亲伤心,之后再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清楚母亲忌讳寿衣,所以再也不愿多提起那位病友,而且告诉母亲,已经丢掉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