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一年到头,就一个生日。

    晏韫通常不会拒绝他的愿望,于是张怨生成功获得了全球拳击冠军的全套签名周边。

    和一个小要求。

    晚上。

    张怨生很快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没错。

    一起睡觉。

    大概是从小缺乏安全感的因素,张怨生十分喜欢和晏韫挨在一块儿,这会让他很安心。

    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闻着晏韫身上那股eniga信息素的气息,淡淡的,檀雾似的湿香味,他才能睡得踏实。

    所以,他们其实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也很多。

    但通常情况下,都是等后半夜晏韫睡了。

    张怨生自个儿爬床。

    他会蜷缩在一个床角落,离晏韫不远不近的位置,然后闻着熟悉的气息入睡。

    又在晏韫醒前,悄悄溜走。

    他经常这么做,从来没被发现过。

    半个小时后。

    晏韫穿着宽松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湿发被简单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具有冲击力的淡漠又优越的脸庞。

    信息素被稀释后,从浴室漫出,丝丝缕缕填充了宽敞的主卧。

    张怨生很自觉腾出一个位置,拍拍身边,小狗眼眨了眨,

    “晏先生,很宽。”

    晏韫垂眸扫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躺上床。

    床垫微微陷落。

    张怨生绷直了身体,等了几秒,旋即,被褥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小孩的脑袋在里面拱了拱,探出头来。

    从原本隔了小半米的距离,一点一点,移到了晏韫跟前。

    他挨着eniga的右臂,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这样睡,暖和。”

    张怨生找到合适的位置,就不动了。

    开始跟以前一样,碎碎念,和晏韫说着这些天发生的趣事。

    晏韫最开始还能回应几句。

    时不时地“嗯”“可以”“不错”。

    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哑,像是困了。

    张怨生也打了哈欠,侧着身子,对着晏韫的方向,蜷起。

    安安静静,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白天练拳,还有繁重的学业。

    全部堆积在一起,张怨生头都快大了,累得不行,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丝毫没察觉到旁侧,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很久之后。

    微微的动静响起。

    晏韫在夜色里起身,靠坐在床头。

    他没有开灯,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两指间。

    烟雾袅袅,eniga的眼神阴鸷沉郁,以及,说不清的感觉。

    张怨生似乎闻到了烟味,翻身,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一分钟后。

    烟被掐灭在烟灰缸内。

    eniga披上大衣,去了书房。

    ……

    艳阳高照。

    “阿韫啊,最近有空没?”

    那嗓音,与晏韫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在私人岛屿潇洒了几年的晏兴朝,终于记起了自己有个能力出众,权势滔天的儿子——

    的婚事。

    晏韫性格如此,无论做什么都自己做主,不容别人插手。

    在完全接手晏家后,做的决定更是由不得别人质疑。

    只有听话的份。

    而自己儿子那么厉害,做父亲的自然乐得其见。

    但也不是晏韫做的所有决定,他都赞成。

    “没空。”晏韫道。

    “我回国近一周了。”晏兴朝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悦,

    “无论如何,再没空,也该来我这儿吃顿饭吧。”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顺便,把那姓方的alpha带给我看看。”

    常年在岛,消息滞塞。

    晏韫尚且能理解。

    淡声道,“你口中那姓方的,与我没关系。”

    谁知晏兴朝冷哼一声,

    “是没关系,所以你怎么打算的?不结婚,就带着那小崽子一直生活?”

    晏韫处变不惊,他手指悬着一只钢笔,阳光落下,衬得那眉眼的弧度冷峻又疏离。

    “有何不可。”

    办公室门外,司酌抱着一沓文件,只等自家老板闲下来后,就推门而入。

    但耐着性子等了十来分钟,晏韫那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

    叹气,转身,晚上再来。

    晏兴朝拿晏韫没办法,他儿子什么脾气他最清楚。

    心狠手辣,说一不二。

    当初他就提了一嘴让他那弟弟进公司,结果晏韫直接把他送岛上,美名其曰养老去了。

    这会儿跟自己儿子对话一番,他差点就想主动再去岛屿休养。

    至少清净,自在。

    好在最后晏韫道,

    “他不会是您的孙子,别多想。”

    晏兴朝勉强舒了口气。

    不是就成。

    他了解自己儿子,薄情得很,最多把那小孩当无聊时逗趣的玩意儿,现在哪家权贵有点放松解压的癖好,这很正常。

    但那口气刚提在胸口,还没匀上来。

    就听见晏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张怨生成人礼,我打算办在老宅,你若有空,便来。”

    只是告知,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晏兴朝:“……?”

    他感觉自己应该立刻马上启程,回那座私人岛屿上去。

    成人礼。

    十八岁。

    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很快,那一天就快来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宅开始有人进出。

    打扫,布置,筹备着什么。

    佣人们私下议论,却不敢多问。

    只知道是个小少爷的成人礼,要在老宅办。

    —

    —

    这本的基调应该不会太虐。

    点点为爱发电,爱你们o

    生日宴

    以往的生日都过得简单。

    十二岁以前,根本没有生日这个概念。

    那个赌鬼父亲连自己的日子都记不清,更不会记得他。

    后来到了京市,生日基本上就是和尤榆他们出去吃顿饭、唱唱歌。

    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喝酒,很是乏味。

    张怨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晏韫白天有事,很早前就出了门。

    临走时只说了句“在家待着”,没有多的话。

    张怨生就乖乖在家里看网课,等晏韫回来。

    他没有问晚上怎么安排。

    晏韫没特意叮嘱一起用餐,但张怨生默认了——和晏韫一起过。

    十八岁,意义不同。

    代表着迈入了成年。

    很多不能做的事都可以做了。

    有更多证明自己的机会。也不再是什么都需要倚靠晏韫和叔叔们的小孩了。

    张怨生已经做好了简办,或者不办。

    十八岁,听起来是个大日子,但他没敢抱太多期待。

    晏韫那么忙,能一起吃顿饭就已经很好。

    却在中午十一点时,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跳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晏韫的声音,言简意赅:

    “下楼。”

    eniga似乎很忙。

    说完两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张怨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倒进那片被阳光照得温暖的沙发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碎发散落下来,遮住眉眼。他眯了眯眸子,唇角慢慢扬起来。

    他要求不多。

    生日那天只要有晏韫在就好。

    现在让他下去……难道晏先生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躺不住了。

    张怨生迅速洗漱完毕。

    路过落地镜时,瞥见镜子里的人影,他脚步顿住。

    高挑的身影,穿着浅灰色睡衣,头发凌乱地支棱着,脸颊上还有一个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嘶。

    有点潦草了。

    他站在镜子前,没忍住,理了理头发,用手指抓成顺眼的模样。

    左看右看,觉得差不多了,才套上棉服,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对着电梯壁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楼下等着的却不是晏韫。

    而是,“阿生,这儿!”

    司酌一摇下车窗,把轿车开到跟前,对他招了招手,笑道:“过来。”

    张怨生按捺住激动,开门上车,

    “晏先生呢?”

    司酌料到他会这么问,alpha嘴边成天挂着晏先生晏先生。

    几年过去,一点没变。

    他挑了挑眉梢:

    “在公司呢,临近年关,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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