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1)

    商止饭菜没吃一口,气得。刚刚庄鹤叙无条件偏袒身边那位是时,他恨不得把桌子掀了,将时西也赶跑,然后把庄鹤叙关着,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这会儿他再怎么求饶,商止也不会心软松口了。

    至于庄鹤叙,他纯粹是吃不下。老实说,是很长时间已经没有这么吃过了,很多东西对他来说稍显油腻。只是得维持生命体征,才象征性地扒了几口饭。

    约摸着半个多小时,晚餐终于结束。

    庄鹤叙主动收拾碗筷,一旁的时西也想要帮忙,被庄鹤叙叫回房间休息了。

    庄鹤叙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他解开围裙去开灯,屋内的光线洒射而下,他的眼前忽地多出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商止抱着小猫窝在沙发,侧颜有型,嘴角微弯的弧度尽显他周身的柔意。

    感受到光亮,商止抬眸,十分兴奋:“忙完了?要过来摸猫吗?”

    “你怎么还没走?”庄鹤叙无情。

    商止手一顿,思忖了会儿,立刻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叙哥,很不好意思啊,家里热水器坏了,能不能在你这儿洗个澡?”

    说完这话,他目光又落在旁边整齐跌在一旁的衣服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这小子一开始打得主意就不是来他公寓看看这么简单吧。

    庄鹤叙无语,他真想将人轰走,下一秒就见面前的男人开始解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

    “脱衣服。”商止极为冷静地解释,那双眸子佯装出无辜与懵懂,“叙哥不想要我用浴室,我只能今晚先不洗,换个衣服了。”

    什么逻辑,什么情况啊!

    换衣服不回去换,非得赖在这儿、非得当着他的面换吗!

    庄鹤叙不耐地轻啧了一声:“滚去主卧洗!”

    得以庄鹤叙松口,刚刚还一脸委屈的人瞬间被喜悦占据,他急忙起身,捞起衣服就往卧室方向跑,生怕庄鹤叙改了主意。

    盯着他匆忙的背影,庄鹤叙想起来什么,警告道:“不许碰我屋里的所有东西!”

    “放心好了,叙哥!”

    能和你用同一款洗发水沐浴露已经很知足了啊。

    庄鹤叙哪里知道他心里真实想法,等人进了屋,他才将视线落在小猫身上。

    小猫和商止一样,特别黏庄鹤叙。

    见人看了过来,它傲娇地迈开步子,极为霸道地跳进了庄鹤叙腿边,盘踞缩在他的怀里。它伸出自己的爪子舔舐了会儿,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似有似无地轻轻扫过庄鹤叙的臂膀。没片刻,像是捕捉到了热源,尾巴顺着臂膀缠绕。

    “这招也是他教你的?”

    喵?

    “那混蛋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你,简直就是说笑。”

    喵。

    “算了,我和你一只猫说这些有什么用。”庄鹤叙挠了挠他的脑袋,“饿不饿啊,我去给你买点猫粮?”

    猫似乎听得懂人话,直接跳出他的怀抱,钻进商止带过来的小包里蛄蛹了好一会儿,先是叼出来一根逗猫棒,而后才是猫条。

    庄鹤叙哭笑不得地看着它乱掉的毛发和手心里的猫条:“你主人倒是准备齐全。”

    说完,他便开始撕猫条喂猫。

    小猫嘴很小,吐舌掠过小零食,文静地吃了会儿,又蜷缩成一团窝在庄鹤叙的身边。

    “还给你吃累了啊,这么任性。”庄鹤叙笑。

    半晌,咔哒声响起。

    庄鹤叙循声瞧去,就见商止从主卧走了出来,手边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叙哥,有没有吹风机?”商止问。

    “滚回去吹。”

    “我……”

    “你不要告诉我,非常巧合地,你的吹风机也坏了。”

    ……也不是不行。

    商止自然是不敢这么说,他思忖了会儿,找了个借口:“这不是衣衫不整嘛,我担心吓着公寓其他人。”

    “我俩就住对门,要吓也是我被吓到。”

    商止抿唇,擦了擦头发,索性无理取闹起来:“叙哥就行行好,都让我洗澡了,就让我在这儿吹个头发嘛。”

    他说着,又一步一步往庄鹤叙的方向靠近。

    刚洗完澡的缘故,庄鹤叙的心跳声很乱,扑洒出来的气息也变得极为灼热。

    随之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庄鹤叙整个人都开始发软。

    熟悉的味道犹如无形的一双手,硬生生将他拉回一个月封闭又黑暗的回忆里。

    无人会回应,无人能求助。

    他只能和眼前这人重复着所谓的xg事。

    很多时候就算哭着晕厥,也不会得到男人的任何一丝怜惜或是放弃。

    庄鹤叙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那些交缠瞬间、令人畏惧的体温以及萦绕在耳畔的道道难听又有辱尊严的话,密不透风地包围着他。

    凉意如蚁蚀般席卷后脊,白炽灯的照射下,俊朗的脸血色顿无,惨白极了。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铆足劲,攥紧拳头,打算朝不断靠近的男人狠狠来一拳。

    下一秒,次卧传来的尖叫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硬。

    庄鹤叙本能地朝声源处看去,拳头松开,他不再看面前的人,直接推开,大步朝次卧走去。

    时西也早就睡下,室内视线漆黑一片。

    庄鹤叙摩挲着走近,小夜灯点亮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这人状况极为糟糕。

    时西也蜷缩成一团,伸出被窝的手,一只紧握,一只紧抓着被单。他睡得极为不安分,眉头拧成一团,许久没打理过的发丝早已被汗渍浸湿,沿后望去,后颈还泛着一层汗珠。也许是被梦魇缠身,他没有醒过来,干涩的双唇微微张合着,细碎声音入耳,庄鹤叙没听清楚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

    庄鹤叙想着,放低声线轻喊道:“时西也,快醒醒。”

    没有反应。

    他靠近了些,轻轻晃了晃时西也的肩膀。

    床上的人双眸隔着眼皮转动,嘤咛一声,往庄鹤叙身边靠近了些。

    还没来得说话,时西也被汗浸湿的手抓住了庄鹤叙的胳膊。

    庄鹤叙一僵,几乎是惯性地看向随后跟着他进来的商止。

    对方眉头紧皱,昏暗的视线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昏黄的小夜灯光色,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立刻就要爆发。

    “宋延……”

    庄鹤叙总算是听清楚了他说话的声音,回过神,垂眸,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他。”

    “宋延,不要这么对我。”时西也困在自己的梦里,祈求道,“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我……”

    霎时,卧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庄鹤叙后脊紧绷,他真不是故意想要偷听的,也没有窥探别人私生活的习惯,只是不经意听到了,他没办法选择性忽视。

    做了噩梦,梦里都是宋延吗?那现在,是不是得打个电话让那个宋延接他回去?

    可答应的,不会透露任何行踪给宋延。

    “宋延,别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我不喜欢,我没有喜欢过……”

    时西也的呓语断断续续,使得庄鹤叙一头雾水。

    但也不能放任人不管。

    他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拨开额前浸湿的发丝。光鲜的额头处,赫然一条长疤。

    庄鹤叙手僵在半空中,心间略过一抹难以言诉的情绪。

    “叙哥,我来吧。”

    商止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

    庄鹤叙回神,不确定刚刚的失态有没有被对方捕捉到。

    不想被商止找各种理由和借口纠缠。

    但眼下无暇顾及太多,他喉结滚动,出声说:“你去打点水拿条毛巾。顺便去我房间抽屉里拿份新的安神香薰。”

    商止在原地站了很久,极为明显地不想去。

    庄鹤叙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这才失落转身,打了盆水过来。

    庄鹤叙接手,打湿毛巾,俯身细心地给时西也擦拭汗渍。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给他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清理完后背,庄鹤叙刚放下毛巾,时西也大手一伸,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脑袋贴在庄鹤叙月匈口,声音闷闷地响起:“宋延,你是混蛋。”

    “喜欢你啊,我说的是喜欢你……”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庄鹤叙双手悬空,全身紧绷。

    太近了。

    他心里有些反感,想要推开。

    但感触到左月匈膛的湿润,悬空的手又缓缓靠近他的后背。

    庄鹤叙无可奈何,大掌有规律地轻抚,细声应道:“信你的,也很喜欢你。”

    一语毕,火光在昏暗的室内亮起,正对面的墙壁上,火光摇曳。

    薰衣草香缕缕飘散,萦绕鼻尖。

    好好睡觉吧时西也。

    等太阳升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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