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如果您不方便。”那头终于又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客气,“我可以打开别墅所有监控权限。”

    赵临川坐起来,下床,走进书房。

    灯一盏一盏打开,整个房间亮得像正午。他在书桌前坐下,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视频接通,赵老爷子靠在藤椅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瘦了。”

    赵临川没接话。

    “听说你腿又伤了?”

    “小伤。”

    “嗯。”老爷子点点头,核桃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伤好了,回来看看我。”

    视频挂断。书房里很静,所有的灯都亮着,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无处可藏,窗外天还是黑的。五点零几分,这座城市还在睡。

    赵老爷子是赵屿桉的父亲,自从赵屿桉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他利用周崧呈为要挟,强行把只有三岁的赵临川带走,从周姓改为赵姓,一直到十五岁才放他回两位父亲身边。

    他垂下眼,慢慢靠在椅背上,像被蜘蛛丝缠在身上,透不过气。

    贺忘言是被疼醒的,忍着后背的火辣,慢慢挪下楼。

    今天气氛不太对,没人打扫,没人换鲜花。

    跑去厨房,阿姨眼眶红红的:“小贺啊,我真的不放心小赵总和你,你们要怎么照顾自己啊。”

    “阿姨,你们要去哪?”

    阿姨没答,转身去拉开冷藏室的门,盯着里面塞得满满的食材:“这么多,我走了没人做,多浪费啊。”

    问其他人,要不就是摇头,要不就是低头不说话,每个人都把行李箱拎到门口,摆成一排。

    贺忘言转身跑上楼,他推开卧室门,赵临川坐在窗边看书。

    “你要炒他们吗?为什么?阿姨每天做饭,都没离开过这房房子,而且阿姨连智能手机都不太会用,做菜还得翻书,你是不是怀疑他们?”

    赵临川抬眼:“怎么?你在质问我?”

    “为什么要赶他们走?你这样太……太不善良了。”

    赵临川放下书:“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你是圣母附体还是玩幼稚园过家家游戏?”

    贺忘言气势弱下去,“我不是要对你说教,我只是想说,厨房阿姨她真的很好。你在医院的时候她总担心你吃不好,园艺阿叔,因为你总在花园,他怕有蚂蚁和虫子咬你,又怕打药对你身体不好,蹲在草里抓虫子,他们年纪大了,出去也不好找工作。”

    “然后呢?我招他们进来,就要为他们负责一辈子?贺忘言,收起你这些没有用的同情人。没人教过你吗?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

    贺忘言想反驳,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要是他还跟以前一样有钱就好了,他可以把阿叔阿姨都雇回家。

    他慢慢转身,下楼。

    阿姨还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贺忘言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想了半天,说:“阿姨,你也别着急。工作还可以慢慢找。”

    阿姨擤了把鼻涕,在围裙上擦擦手。

    “啊?”她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不用找工作啊,下去后去小赵总名下的酒店工作,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贺忘言呆住,“那他们呢?”

    “他们都是。”阿姨说,“小赵总酒店都安排好了,我们去了也有活干。”

    扭扭捏捏又跑回卧室,赵临川已经不在窗边了。

    在阳台找到他,贺忘言蹲到他旁边,像只可怜小狗,“你怎么不叫我也走?”

    “你不用,你这么蠢,没人能利用你。”

    “你在说我没用吗?”

    “我在夸你。”

    “可我觉得你刚在骂我。”

    赵临川说:“你现在最好别在我面前晃,你如果想走,我可以安排你跟他们一起走。”

    “对不起啊,我刚太冲动了。少爷,你是不是生气了?”

    赵临川低头看他,拇指按在贺忘言的嘴唇上慢慢摩挲了一下:“记住你的身份,还有,不要太蠢,同情心不是这样用的。”

    他以为贺忘言会哭,会跑,会像别人一样,被他这些话戳痛,然后躲开。

    他只是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角:“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还不算太蠢。”

    贺忘言犹豫一下,凑过去,轻轻碰他唇角:“我哄哄你。”

    赵临川没动。

    贺忘言又贴过去,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唇缝:“这样好点了吗?”

    赵临川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好像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总要用无辜和天真来引诱他?

    他不想再忍,按住贺忘言的后脑,重重吻下去。

    你好麻烦

    贺忘言慢慢察觉出不对劲,想推开,却被赵临川一步一步推着回卧室。

    “你的腿……”

    赵临川用力扯开贺忘言的睡衣,对着他胸前咬下去,贺忘言大脑一片空白。

    不够。

    赵临川用力咬着他,又转上去用力啃咬他舌头,还是不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贺忘言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赵临川低头看着贺忘言无辜的眼睛和同样无辜水润的唇:“不是说要哄我吗?”

    贺忘言呆呆的。

    赵临川抓起他的手:“帮我……”

    贺忘言开始害怕了,“不要,我……”

    他想逃,赵临川没有给他逃的机会,从背后把他捞回来:“吻我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是这样,专心点,哄我。”

    后背擦伤很痛,前面被赵临川掐着,也很痛。

    “好痛……”

    “哪里痛?”

    “后背。”

    “转过来。”

    两人的衣服胡乱扔在地下,贺忘言不敢乱动,赵临川带着他、引导他:“好好学。”

    最后,两人都是一身……

    贺忘言摸了下,粘粘的,抬手闻了下,跟他青春期时自然散发的味道一样。

    赵临川躺在他旁,随便扯过衣服胡乱给两人擦了擦:“自己没弄过吗?”

    “有的……”还在岛上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总觉得燥热,跟妈妈提了好几次,妈妈总以为他上火,给他吃温凉的食物。

    吃什么都没用,每晚都有人在他身体里放火,烧得他浑身不舒服,突然有一天,他无师自通找到了降燥的方法,不过自从逃亡后,再也无心这种事。

    “跟今天比起来感觉怎么样?”

    贺忘言大脑还在被持续的余韵支配:“你弄的更舒服。”

    “下次教你点不一样的。”

    见贺忘言一直盯着天花板,赵临川盖住他的眼睛,咬了下他的耳朵:“记住,不准别人教你,也不准跟别人做这种事,更不能亲其他人。”

    “好……”

    “重复一遍。”

    “不准亲别人,不准摸别人。”

    “也不准让别人亲,不准让别人摸。”

    贺忘言想起那年在岛上,那个编剧与妈妈在玻璃花房接吻的画面,转过身问赵临川:“为什么?”

    “你是真的天真,还是假愚蠢?”

    “我……”

    可以确定,他才是最高端的猎手,即便赵临川以开启最高防御系统,依旧落进贺忘言挖好的坑里。

    赵临川不想再听他说话,“你留着自己慢慢领悟,扶我去洗澡。”

    “要我帮你吗?”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摔门声。

    赵临川留了两个人,贺忘言和司机,以及外面的安保团队。

    林叔伤了腰去医院做理疗,贺忘言非常积极地接下厨师长职务。

    冰箱食材很多,贺忘言对着阿姨留下的菜谱,在厨房折腾了两个小时,端出一盘黑乎乎的块状物。

    赵临川坐在餐桌前:“不做厨师长,改卖炭翁了?”

    贺忘言竖起手指:“还有一道菜,你等等。”

    另一盘不知名糊状物中夹杂着青色的葱,白色蛋壳,以及黑红相间的番茄。贺忘言十分自信:“我看网上最简单,也是第一道必学菜就是番茄炒蛋。”

    “这盘炭是什么?”

    “椒盐排骨啊,先炸,再放椒盐,是不是很香?”

    赵临川把碟子推远了一点:“你能不能给自己评价下?”

    贺忘言自我感觉良好:“我第一次做饭,能做熟已经很厉害了!”

    “我很佩服你。”赵临川说。

    “你也觉得我做的不错?那你快尝尝。”

    赵临川别过头,“不内耗也是一种精神,我应该向你学习。”

    “谢谢,不用再夸我了,再夸我要骄傲了。”

    不光不内耗,还分不清好赖话,确实值得夸。赵临川很给面子地夹了一块排骨,不敢下口,实在不敢,于是问:“你以前都吃什么?”

    “厨师长做什么我吃什么。”

    赵临川皱眉:“是吗?”

    贺忘言动作一顿,“我是说,我吃泡面,有一种泡面叫‘厨师长’,嗯,口味很多。”

    “我查过你生活过的小山村,村里到镇上80多公里,你说的泡面,是你们村的牌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