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贺忘言逮着机会想跑,嘴里嘟囔着说太热、太痛、也太挤,又说晚上没吃饱,没力气。

    赵临川没松手,抓着他的脚踝把人拖回来,拉着他的手,说他该锻炼,又说他怎么还是这样没长进。

    贺忘言身上薄薄一层汗,“怎么不开冷气……”

    “开了,16度。”

    贺忘言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不是这里吃。”

    “你想用嘴巴也可以。”

    贺忘言听不得赵临川说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手撑着赵临川肩膀腾不开,只能用嘴去堵他的嘴:“你以前不这么说话的。”

    “只是这样你都要害羞,我还有很多没说的,我怕你不敢听。”

    贺忘言喘得断断续续,明显没听清:“你……你说什么……”

    赵临川没应,不分心,没空回应。

    ……

    虚虚地拍了一下赵临川的胳膊:“你变了。”

    赵临川故意逗他:“你刚说过的,长大了。”

    “我才不是说那个……”贺忘言知道他故意挖坑,确实大了,人也高了,但他控诉的不是这个,“你变色了,你以前没这么……没这么多色色的话。”

    赵临川低头看着他,“我忍了两年。两年,除了想着你用手,一次都没有过,我能这么克制,没把你x死在床上,已经是心软了。”

    身体最藏不住火的年纪,刚尝到最好的味道,就在最痴迷的时候被硬生生抽离。分开两年,他没在第一天见到贺忘言把他绑回家按在床上已经是他最大理智了。

    贺忘言睡着后,赵临川没有睡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把人抱在怀里,看不够,一遍一遍地摸他的眉眼,从眉心摸到眉尾,从眉尾摸到眼尾,手指慢慢描过去,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两年里他梦见过太多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现在人实实在在地缩在他怀里,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温热的,他反而不敢闭眼了,怕闭上眼,再睁开,又没了。

    贺忘言在睡梦中往他怀里蹭,实在被他烦到,不轻不重咬他胸口。眼看又要起火,赵临川起身,离开卧室。

    他怕他把持不住。

    去了书房,书房今天刚收拾出来,又想起白天清洁公司的人给他打电话,解释说打扫时不小心弄散了桌上的拼图,说阿姨以为是粘往的画,拿起来才知道是拼图,并提出赔偿,赵临川拒绝赔偿。

    散落的拼图被收集起来放在盒子里,上面还有一个信封。

    并不记得书房有过信封,赵临川上前,拿起来看,贺忘言名字。

    打开信封,先掉出来的是一张卡,是他和贺忘言的家庭资金卡,他以为卡被贺忘言带走了。

    里面的信纸,展开,贺忘言写的时候应该很难过,纸上斑驳不平,字也没有在去发布会前写的那么工整。

    少爷:

    我走了,你不要找我。

    你找不到的。我躲起来很厉害的,以前躲过好多次,都没被人找到。

    胸针我没带走。本来是想的,想带走的,晚上睡不着可以看一看。后来想了一下,你生气的时候喜欢骂人,又找不到人骂,肯定更生气。你就对着胸针骂我吧,反正它不会还嘴,也不会哭,比我好。

    你不要生我的气。你生气胃会疼,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爱过你,他们说爱一个人要记住他的脸,我记不住,闭上眼你就是一个没有脸的人,但我能记住你身上的味道,你的手,你走路右肩比左肩低一点点,你生气转身很快,你抱我的时候很紧。

    这些算不算爱?我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一开始是,后来只是不敢说,你对我太好,你让我觉得我好像也可以留下来,我怕说了不能留下。

    我走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有必须要走的理由。

    不要找我哦,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最后,银行卡的密码,你应该能猜出来,是对我最重要的三个字。

    赵临川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把信放好,拼图扔了,假装无事发生。

    天刚蒙蒙亮,他抱回卧室,用力亲吻贺忘言,咬得他嘴唇红肿,被吻醒的贺忘言迷迷糊糊:“怎么了?你哭了?”

    “贺忘言,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爱我,比你自己知道的更爱我。”

    贺忘言轻轻拍他后背,“我现知道了啊,你也很爱我。”

    “我做的不够好。”

    “你每次哭,都在说你很爱我。”贺忘言温柔地回吻爱人,“你真的很好很好。”

    见家长

    第二天,贺忘言得到允许可以不去奶奶那边。他说回去看看任多宝,这两天任多宝一定很担心他。

    赵临川转头去了银行,对贺忘言最重要的三个字,那是lll吗?

    他之前说过,这三个字是他们一家人首字母,在罗马数字中,l代表50,秘密不可能5050。

    赵临川设置的是贺忘言去医院给他送花的日子,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贺忘言问他痛不痛,后面很多次回想,他是在那一天确定自己是爱贺忘言的,只是贺忘言一直在他身边,让他忽视了这个问题。

    试了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日子,密码错误。

    又试了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日子,那天在酒店,他喝了碗汤过敏,这两个密码都不对。

    卡是赵临川的身份证办理的,他完全可以申请忘记密码,重新设置新密码。

    他没这么做,第三天,他输入的是993。

    赵临川三个字的笔划数。

    密码正确,进入界面,跳出余额,529236。

    五十二万多。

    查了流水,29236,是他跟贺忘言一起办了这张卡之后分四次存进去的,那时他在面包店打工。

    五十万,是贺忘言离开前,跟他借走五十万,他在同一天,把这五十万转进了这张共同的卡中。

    他一分钱也没带走。

    什么都没带走。

    赵临川心脏一阵一阵抽痛,他跟自己借五十万,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放下他,能恨他,能去过他的生活。

    谁说贺忘言温顺没脾气,他多狠啊。

    贺忘言一打开公寓门,任多宝和何桑意俩人扭在一起,两人衣服扯得不成样子,任多宝把何桑意的衣服领扯歪,何桑意则是拉着任多宝头发,谁也不松手。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见他:“正好,你来评评理!”

    贺忘言被扯到沙发中间,两人一人一句,贺忘言总算是理清了,何桑意爸妈这段时间总跟他要钱,每天只睡四小时不到,其他时间都在直播间跟人打pk。

    任多宝骂他被家里人吸血,什么舅舅孩子结婚、叔叔买车、小姨盖房子,爸妈都来找何桑意要钱,他都会给。

    任多宝那劈腿的男友又来求复合,短信、微信、电话、各种小作文没完没了,何桑意骂他活该被绿。

    何桑意骂任多宝恋爱脑,任多宝骂他愚孝,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又开始吵,贺忘言脑子嗡嗡的,冒出一句:“你俩交换两天手机,何桑意,你替他解决出轨男;多宝,你替他拒绝家里来要钱的。”

    何桑意和任多宝傻了,然后两人相互把手机递给对方,并在对方坚定的目光中接过手机。

    贺忘言悠悠冒出一句:“刚进来看你们抱着在沙发上,我以为你们恋爱了。”

    何桑意像烫到尾巴,蹦老高:“你瞎说什么!如果世界上只剩一只公的,我希望是小龙虾!也不会选任多宝。”

    任多宝向一边扭头:“我对丑的人不感兴趣。”

    何桑意:“我?你说我丑?”

    任多宝:“凭良心说,你不丑,但是,你做过1吗?”

    “做1很难吗?”

    贺忘言找了个借口开溜。

    晚上,赵临川回来,这几天他都是先出声叫贺忘言,害怕贺忘言认不出他会自责,所以都是他先开口叫贺忘言。

    今天他没有先叫贺忘言,他胸前戴着之前贺忘言设计的胸针,贺忘言果然一眼认出他,冲过来喊他:“赵临川!”

    “你看,你能认出我。”

    “这是我做的!”

    “嗯。”

    “你喜欢吗?”贺忘言满心期待。

    “喜欢,是专门为我做的吗?”

    “是的,全是花,我又设计的新的。”

    新的胸针更特别,是小花瓶的造型,里面是空心的,可以装水,插一枝小的新鲜的花。

    赵临川拿着设计图,请人做了出来。

    约了封景吃饭。

    封景给他发信息:【路边,撑着黄色伞的。】

    贺忘言小跑过马路,“哥,又没下雨,你撑什么伞。”

    封景心说还不是赵临川。赵临川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每次见贺忘言之前先准备一点具体的、独特的特征,这样贺忘言比较有安全感。

    事后一想,赵临川确实细心,他没想到这一层,赵临川倒是想到了。

    两人找了间茶餐厅,封景问起他对赵临川的感情,贺忘言很认真的点头:“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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