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95天花板上的轻骑兵(3/3)

    很快她们周围挤满了工作人员，有的给岁岁递水，有的交头接耳。岁岁眼睛抬一条缝，注意到许多人不明情况的样子，更确信这个法子可行。

    她再一耸肩，做出要吐第二次的样子。

    “呕……不行了，真的不行……莉卡小姐……我……”岁岁脑海中突然闪过手术台上的实验体女孩，更真实的呕吐感袭来，在那之前，她伸手死死攥住莉卡的衣角，精准吐上去。

    红唇金发的莉卡发出一声惊叫。

    半小时后安吉莉卡绷着脸回更衣室，弄脏的白褂被她团成一团丢在篓中。

    工作已经够忙了，实验样本01偏偏出差错不配合。

    不能贸然留住她，听说那女孩被救出去后有多方保护着，实验小组才想出“试睡兼职”的噱头把她骗来。

    这次留不住还有下一次，她一定会回到通用医疗大厦的。

    甚至等不到她们走出去——

    美惠慌了神：“怎么办？我们的id卡没拿回来。”

    岁岁脸色很差，紧紧贴着美惠，没有要回去拿的意思。

    在绿洲id卡相当于实名通行的凭证，坐空轨需要id卡，一切日常交易需要id卡，万万不能丢。

    美惠让岁岁坐在大厅，她回楼上取，却被岁岁紧紧拽住手腕。

    “美惠别去。”岁岁拼命把朋友往自己身边扯，“别去，别去，我怕你回不来。”

    “可这样寸步难行。”

    岁岁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昨晚林羽给的虚拟id卡。

    比一屋子疯狂科学家更难对付的是林羽喋喋不休的质问，他皱着眉一丝笑都无的样子比林时还凶。

    “不是去做兼职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替岁岁清理皮肤擦伤，按消毒棉球时手劲略大，更像惩罚。

    “被关起来了……要我们冲澡。”岁岁含含糊糊地解释一句，眼看着又要昏睡在美惠怀里。

    其实带美惠逃回床伴家里这件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那时候岁岁不敢回洲际公学，也不能回。

    她知道那天的分手是自己提的，可在极度害怕的时候，她只想躲到他和林时身边。

    “你自己听听像正经兼职吗。”林羽动动手指，嘱咐管家大叔煮热茶。

    为她的事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回来时发现昨天还精神满满敲键盘挑睡衣的人出去一趟，脸色发白浑身哆嗦躲在玄关外等自己开门，还多带了一个……他高估了岁岁的省心程度。

    “林羽中尉，”美惠挡在岁岁前面，“你别怪岁岁，是我拉她去的。”

    “你认识我？”

    美惠的眼神有异样。

    她看着林羽，确认道：“没错，我在你家的度假别墅做过兼职。”

    长江二区这套小公寓也配了管家。林羽没有常住的打算，管家是从其他空置别墅调来的，表面是照顾他生活起居，不如说是林旭怕他和一群朋友鬼混。

    管家发觉这两日，林羽的晚餐用得心不在焉。

    岁岁状态差到要方杰明视频面诊。她躺在次卧的枕头上，额头一块长长方方的小冰包，叼着摇摇欲坠的温度计。

    “低烧。快毕业了还做什么兼职。”他把金属笔杆转得咔咔响，眼前是如山的资料窗口层层迭迭，最上方是岁岁衰衰的小脸，“论文有瓶颈？哈，写不出所以出来做兼职散散心？”

    “唔噜唔噜唔——”

    岁岁应得口齿不清，偏头吐掉温度计。

    “我受伤的事，你们有没有骗我？”

    方杰明料到岁岁会问，毕竟艾茵当时编的故事哄小孩还说得过去。

    骗岁岁，岁岁只会半信半疑，后知后觉。

    他不会把岁岁当小孩，冷静的目光穿越屏幕注视她片刻，又自顾自移至指尖。

    “骗你什么，说‘你芯片是小偷组织拿走的’那回事？”他抬起嘴角苦涩地笑，“他们怎么不算小偷组织……”

    看得出方医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是怕对方报复吗？是小偷组织还是小偷集团，我有权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你能制裁对方吗。”方杰明巧妙地换了话题，随手搜索岁岁发来的坐标，“今天在哪做兼职？缺零花钱了我给，别再……”

    他戛然而止，面色凝重。

    岁岁插嘴：“我在那里看到很多和我一样头发被剃光的人，想起受伤和芯片被偷的事。”

    岁岁“做兼职”的地点是长江二区，通用医疗大厦。方杰明甚至没顾上回答岁岁的问题，在镜头前掩饰自己的愤怒。

    当初应该让林旭夫妇和这帮强盗签协议的。……可是协议有什么用，说过不许再碰岁岁，不还是用幌子骗她去。

    安德鲁斯从未停止过非法人体实验。

    可以想见星云芯片的研究毫无进展，通用医疗才会在半年后再次向岁岁伸出试探的手。

    “你的怀疑没有证据。”

    “可是……”

    “论文写完了？申请材料准备得如何，给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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