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终于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但她从未这么期待过今晚的华尔兹舞。

    出于一种不快的心理，她突然说，“先生，这可不一定。”

    她身上有种奇异的，纠结的，复杂的美，灿阳，晨曦，初日般的美，美到一眼就能注意到，再怎么深究只能看出更多，挑不出一点错漏。

    也许其他人会因为爱人的情人嫉妒，但他突然意识到，他留不住她。

    她先出声邀请的，那句——

    但是她笑起来，又是那么的生动，从雕像变成了画作，活着的，燃烧的，亲近的，如果想触摸就又飘远了的，会灼伤手连同心脏的。

    莉齐娅弯着唇笑，没注意到这句中近乎于献祭的颤动，飞蛾扑火。

    她是亲吻恩底弥翁那位月神塞勒涅和英姿飒爽的女猎神阿尔忒弥斯的糅合，从严肃冷冽的大女神变成了温柔外表的月亮女神。

    她还没看够。

    他无奈地看着她笑。

    “我也希望如此。”他突然一笑。

    “预约？先生。”她毫不客气，“这可不是正式的舞会，没有预约的卡片。”

    莱克突然意识到，她和卡文迪许很像，那双蓝眼睛，也许要浅一些，但是一样的神情目光。

    也许就像蛛丝，渗透了每一处又能随之绷紧。

    她软了语气，“好吧，先生，我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您了吗？”

    她听到了莱克接上了他想说没说完的话。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她仍然冷眼旁观着，伸手拂开灌木丛，射杀了俄里翁，她不会为此伤心，即使画作中总是刻画是她，那位狄安娜亲吻着沉睡的恩底弥翁。

    如果她愿意，她能玩弄所有人心，反复揉捏，轻易地拿到再将他们抛弃。

    她现在表现的，只是一种不在意的，只对自己感兴趣的，随性的，随心所欲的关注。

    她有着最美好的脸庞，却那样冷酷，捉摸不透。

    但是她不，为什么呢，没有意识到还是不屑于此，她总是这么笑着，把她锋利的美化成了丝丝缕缕，直击人心。

    她就像林中仙女，比起芙罗拉，她更像戴着新月冠，手持弓箭的狄安娜。

    “关于今晚这场华尔兹能成功举行？”他补充着。

    她合着扇子，轻轻地摇着。

    也许转完这个圈，提起裙边的左手就可以扶上背，另一只手两两相握。他仍搂上腰，背在后面的左手伸手握住她的掌心。

    她自在地想着，她跟很多人跳过舞，仅仅华尔兹，就有慢的，快的，维也纳流畅的，直着手弯着手的，离得更近慢慢挪步的。

    真正地搂抱着，眼里只有彼此。

    “其次——”他突然抬起眼，直直地对视着，毫不掩饰，“小姐，如果真跳了，我意思是，华尔兹。”他就这么看着她，他们好奇地看着彼此，流露出的悸动轻轻跳着。

    就像他们遇到的那场舞会说的一样，“小姐，我多想跟您整晚跳舞。”

    “那么小姐，我想我也会是最好的舞伴。”他接了上来，他毫不畏惧，她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时的热烈，湖泊变成了激荡的波涛。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层湖泊底下。

    从心口到指尖，再到太阳xue与脖颈的脉搏，一下下跳动。

    她是实在的美人，只是她自己好像没太意识到。她不懂或者没想过怎么利用她的美貌。

    她的目光会很快移开消失，那时候就是心碎之时。而他们总会不知不觉地陷入。

    轻盈的，自由的，只属于彼此的圆舞曲。

    虽然办不到。

    亨利莱克一挑眉像是要等她继续。

    他不知道，她现在只是还没露出她恶劣的本性

    美而不自知的冷淡，让她的脸多了分超脱的神性，既像波提切利笔下的女神，又像拉斐尔那总是垂眼的圣母。

    “我能邀请您跳舞吗？一个预约。”他轻柔地说，莉齐娅能听到他好像松了口气。

    “那样我们就能跳舞了。”

    总之跟着节奏自由地跳就行了，旋转对视，怪不得会被痛批伤风败俗。

    捉摸不透，总像隔了层面纱。

    “您很相信卡文迪许先生？”莉齐娅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她没看出嫉妒，反而是一种纠结的迷惘，但随即消失了。

    她有成为暴君的潜质，或者像卡文迪许的那种相对的女王，但她偏偏对什么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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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都那么自信，我想他有信心做到的那就一定能。”

    还有隐隐的骄矜。

    “卡文迪许先生舞也跳得很好。”她眨着那对天空一样的蓝眼睛，带着一丝孩子似的顽皮。

    “我可不确定你们谁是最好的舞伴。”他听着她说，他看着那张百合花一般洁净的面孔，又像金子一样闪烁，染着玫瑰的芬芳。

    有的就这么沉迷，有的清醒地沦陷。

    然而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