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睡前她对着镜子梳理着长长的金发。
“确实是我们的错,外婆。”
“什么?”库茨太太终于看到他这个神情。
威尔福德子爵表示不可理喻。
“好。她是位……年轻小姐,您会喜欢她的。”
“我会的,外婆。”他终于保证着,“艾丽莎下周会来伦敦。”
子爵就像对他的下属那样,阴阳怪气地嘲讽。
这样的光泽是很少见的。
莉齐娅想。
开始考虑起继承人。
他不欢迎他们,不欢迎任何莱克的姓氏。
他懂怎么激怒别人。
我也许可以试着接受他。
这几天就可以运过来些肥土,把后面翻新一下。
有什么理由,会认为他会加上一个苏格兰商人的姓氏,一个卑贱的金匠的祖先和伯爵并列?
她想给自己养大的次子独女留下什么。
她有点心不在焉的,就连埃德蒙都看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达成了什么。
他外祖父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莱克垂下眼,有些羞涩,“我想带个人来见您。”他呼了一口气,“也许,还有外公。”
“多来看看我们吧,孩子。汤姆,他不说,但也期待着。”
自从他过了十五岁后,很少再有这样孩子气的模样了。
他会把遗产留给他宝贝女儿的儿子。
没有什么比它更美了。
结果发现自己几乎一无所有。
“不。”他很难过。
“没有人能长命百岁。这是事实,所以多来几次吧。你经常能来我很开心,每次看到你就像看到你母亲,我们的女儿一样。”
莉齐娅停下刀叉,笑着说,“不,姑妈,还是过几天吧。”
她和一位先生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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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娅跟爸爸姑妈说了晚安,约翰爵士腿脚不好,习惯住在一楼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
想那树花。
她求自己的父母亲看顾好他们。
子爵痛哭着,伤心了一阵子,但也只是伤心而已。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
莉齐娅决定把它留在廊下,迎着风白色花瓣簌簌,每次出门都能看到。
每周都要来看望,避开他的外祖父。
“埃德蒙,你晚上回来吗,明天沃克斯豪尔花园有个烟火表演还有音乐会。”
呆到十点钟,菲尔德先生终于起身告辞了。
撕破脸皮,丝毫不顾体面。
“外婆。”他依偎着,眼里带着光彩,“我今天来见您,是想——”
他父亲禁止他们之间再有来往。
再买点花材,趁着春天撒下花种。
莉齐娅把他送到门口,回去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棵来自郊外原野的花树。
他只愿意保留库茨银行原来的名字。允许旁边加上威尔福德的家徽。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和他珍爱家人间的关系。
面对这些,却发现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他自责懊悔。
“你母亲,我们都很悲伤。”他们看着炉火。 “亨利,你的外祖父也是,他仍然爱你们,只是不会说,不愿意承认,你知道他一向执拗。”
他外祖发誓不会留一分钱的财产。
莉齐娅佯装轻松地和客人菲尔德先生谈话。
一下一下的,那头金发长而浓密,闪闪发亮。
她跟埃德蒙分别,她今天有点累。
他们提到了过世的子爵夫人。
他们很思念自己的女儿,记得她临死前的嘱托。
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埃德蒙想了想自己作为监护人的责任,“当然。”
过了晚餐后,一行人在客厅聊天,做着饭后活动。
她独自住在伯克利广场,郁郁寡欢。
老妇人恍然,笑着眼角泛起皱纹,“那我一定会的,你外公也会。”
莱克沉默着。
“你外公这周四会过来。”
“别背负太多。”老妇人只笑笑,她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起,变白了许多。
他没有,他只是没成年的男孩。
菲尔德先生嘱咐了几句新移栽的山梅花怎么照料,放在阴处,勤于修建枝条。
他不想再见到这群姓莱克的小畜生。
莱克以那样轻的年纪入学了牛津,他被视为天才,他是被众人追捧的对象。
但附加条件是加上库茨的姓氏。
这种感觉就是爱吗?
看够了那棵花树后,莉齐娅收敛心神,挽着菲尔德先生的胳膊,进了屋高高兴兴地用起了饭。
她指望不了自己的丈夫。
也许当婚姻是和你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没那么难以接受。
于是他那六十三岁的外祖父,拄着拐杖前来妥协。
“莉西,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拜访达林普尔子爵夫人吗?”
翁婿大吵一架。
“我不在乎他,艾丽莎想,我就带她过来。”他固执地说。
埃德蒙突然说,他明天要去拜访个朋友,白天可能都不在家。
他想保留他打拼下来的,属于家族的库茨姓氏。
餐桌上说起修建小花园的事。
“我已经六十三岁了。”老人直起身,莱克扶着她。 “亨利,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眼神灼灼,满怀期待与爱意。
“你父亲会同意吗?”
五年前,她生了场急病去世。
我爱他吗?
她知道伦敦城里不会有花店平白卖上这一棵。
莉齐娅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却没他的权势财富重要。
被他外祖母看在眼里。
……
我可能真的爱他。
人人以成为他的朋友为荣。
他兄长,他舅舅,加上其他姓氏,是要继承纽卡斯尔公爵的爵位和封地。
玛丽姑妈自然地问道。
他说这样的话都不失任何贵族风度。
三年前他父亲和外祖一家彻底决裂。
没有痛苦,没有纠结,我只是忍不住想他。
莉齐娅倒在床上,写着日记。
他眼睫颤动,被长辈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