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其实不是一个很会交朋友的人(2/3)
那边有脚步声逐渐响起。
祁笑春抬起胳膊，懒洋洋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周渚愣了一下，回视着人，梁觉星的眼神看起来并不算太好奇，有点懒散，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追究的意思，这个问题周渚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也没关系。
似乎是毕业照，其中一个人穿着学位袍，脑袋上戴着带穗的黑色学位帽，大大咧咧地搂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动作看起来很亲密。
她独自站在走廊里，垂在身侧的手上两指间夹着一根烟，是刚才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塞进她手里的。刚才有一刻，餐厅里非常混乱热闹，似乎是秦楝说了一句关于工资或是下一个节目的安排，有人欢呼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大笑大叫，过度压抑的紧张情绪以另外一种方式爆发出来，一些人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其中有些人跑到了梁觉星面前，跟她握手、没有逻辑地说了很多话，在混乱中有人给她手里塞了一根烟。
“有信号？”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侧过脸来。
她看着他，“有多重要？”
他说着，笑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是一个很会交朋友的人。”
通向那场饕餮盛宴。
但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一抬手，冲她笑眯眯地抛了个飞吻。
咚——
他看上去似乎对这栋房子里正在发生和即将到来的事情没有任何畏惧，正跟自己的下属们交代工作，单手插着兜，很丛容随意、游刃有余的样子。
咚——
周渚站起来、冲人点头致意，然后微微偏头，小声和梁觉星告别：“我先走了。”
“结果拍摄中途出现意外事故，死亡、重伤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周渚的那个朋友。”
他说着，望着梁觉星思考了一下。
因为有几秒的停留，梁觉星垂下眼时瞥到倒着的手机屏幕，确实是张照片，主角是两个男人。
祁笑春往栏杆上一靠，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略带感慨地说了一句：“周老师可以啊，情绪看起来挺稳定的。”
“我很感激他。”
他向旁边移开目光。
“不知道明天咱们能不能正常离开，”周渚仰着脸，很温和地笑了一下，“过几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生日。”
隔着人群，她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秦楝。
但是当时她眼前太乱了，完全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
不是积极的情绪，但也不算太负面。
咚——
周渚嘴角的两弯弧度这次看起来更真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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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周渚的背影，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一挑眉，“但周老师确实是……我一直以为他在某个时候会突然发疯呢，没想到情绪控制的这么好。自制力真强。”
另一个人……似乎是比现在更年轻一些的周渚。
“我还记得周渚当时的样子，”祁笑春皱了下眉，“他应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满脸都是灰和血，抱着他那个朋友，人都懵了。”
小冯看着祁笑春向梁觉星那个方向走去的样子，适时提出离开。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所有人看上去都还行，有一股要疯不疯的疯感。”
是暖光，他垂着眼睛，于是眼里流动的光色也是暖的。
说罢自然地将手机屏幕反扣到腿上。
“你之前就认识周渚？”
“没有，”他解释，“在看手机里的照片。”
“是啊，”祁笑春没有隐瞒的意思，“在秦楝之前的一个综艺里见过，是个拍什么古国遗址新发现之类的节目，我过去串过两天主持。”
他的语气很轻，但梁觉星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说出的是一句实话，甚至因为其中隐约的郑重意味，而显得像一句无论如何誓死会做到的诺言。
梁觉星忽然想到来这里的第一晚，当他们几个人在会客厅拍完宣传视频、在等待的间隙，她看到祁笑春走到周渚面前跟他说了些什么，当时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很值得玩味。
眉心垂下去一点，看上去有点伤心、或是怀念，梁觉星分不太清楚。
在秘密面前，梁觉星当然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她对他人的秘密似乎毫无窥探欲，即便有人把自己的秘密双手捧着摆到她的面前，她大概率也只会偏过脑袋想要避开，再给她讲，她只会生出一点跟好奇心全无关系的疑问：“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被迫进入她耳朵里的故事似乎也并不会顺利进入她的脑子里或者心里，而是在耳廓里一转、而后轻飘飘的出去，她没有心思仔细听，更不会拿出去跟别人诉说。
梁觉星走出房间后，在楼梯口碰见周渚，他正坐在楼梯上，手里拿着手机。
是祁笑春和小冯。
“周渚是那个节目的专业指导，他之前应该完全没参加过这种娱乐性质的节目拍摄，参加那个好像还是因为秦楝请的一个嘉宾是他的……朋友还是老同学什么的。”
如果她现在出一点探究的意味，周渚心中都会升起惊觉，但因为没有，所以他只是有点怅然、但是坦白地回答：“很重要，重要到为他做什么事都可以。”
“非常多。”
“当年他帮了我很多。”
听到梁觉星的声音，周渚才反应过来。
在人离开前，梁觉星忽然开口：“是非常重要的人么？”
似乎是太久没有跟人分享过这个深藏在自己内心的故事、而眼前的梁觉星又是长久以来非常难得的一个让他觉得安稳、踏实、值得信赖的人，于是过了两秒，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无奈地笑了一声，开始敞开胸怀、跟人进一步解释道，“是我上学时的一个师兄。”
他抬起头来、下意识想按熄屏幕，看清梁觉星，动作又顿了一拍。
对方也同时看见了他们两个。
屏幕亮着，由电子器械创造出光芒打在他的脸上。
梁觉星微抬眉心，大概受环境影响，给了人一个积极的反馈：“这确实看不出来。”
走近一点，看清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