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不能当饭吃(2/2)

    “我网球也打得还行，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沈期不愿放过任何机会，“就在球场上聊聊。”

    不一会儿又有人邀他出去玩，是那天在鹤屋饭局上认识的学弟，彼此只加了微信，说有空约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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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跟尤盛一块儿打球的朋友就是……

    谁承想那就是他演艺生涯唯一一部电影了。

    “是挺巧的。”沈期在心里苦笑，怎么忘了那天小伍是跟着池妍一块儿来的，原来他们的老板是同一个人，都是尤盛。

    小伍表示有他这句话就够了，随即透露老板今天正和朋友打球，下周一才能把项目书递上去看。

    陈起霄已经认出了他，正挥着球拍，吊儿郎当地朝这边走来。

    再说，伴侣，还是知情识趣最重要，就算真把池妍领回家应付杞晓山，池妍也不会有一点儿不该有的错觉。

    他慢吞吞敲下一行婉拒的借口，说已经和朋友有约。消息刚发出去，柴滨的回复就冷了下来，连句客套的结束语都没有。

    沈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机，连声道谢，两人打了车直奔球场。

    在鹤舞躲开柴滨后，沈期已经一连拒绝了柴滨的两次邀约，事不过三，再来一次估计投资的事儿就彻底告吹了。

    沈期不自觉地握紧口袋里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说。

    沈期熄灭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最会蹬鼻子上脸，宠一宠就想独占整个人，爱一爱就肖想做康太太了。

    注意到小伍震惊的目光，沈期笑着问：“怎么了？”

    问起沈期这些年在法国做什么，沈期想了想说：“调酒，烤肉捏寿司，顺便读了一个硕士。”

    周末看到柴滨发来的知名gay吧邀约，沈期着实感到头痛，这老头可能觉得自己挺时髦的，但怎么看只能用“为老不尊”来形容。

    那可是岑华——不夸张的说，以后绝对能写在中国电影史第一页的名字。

    小伍迟了二十分钟，端着一杯星巴克，架着一副大黑框眼镜，像个大学生，跟周遭环境倒是挺很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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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伍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见他有点紧张，小伍安慰说：“我们老板最惜才了，他见到你肯定会喜欢。”

    两千八百万，买你乖乖听话，也不算太亏，他还记得康泊尧说这话时嘚瑟的神情，气得他当晚发誓要下部作品要一雪前耻。

    “哦？”沈期挑眉，“你喜欢《七天》？”

    “这也太巧了。”尤盛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沈期的目光越过尤盛，落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康泊尧和陈起霄坐在那里。

    小伍怔了怔，发消息给他老板请示了一下，收到回复让他们过去。

    对话在微妙的尴尬中结束，小伍适时转移话题，聊起黎照正在筹备的《阿明》：“那天听柴总说，这个本子曾经被岑华导演买下过？还找了蒋汝屏来演？”

    他还是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

    赠她一件钻石项链，这个聪明女孩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展示项链的人肉架子，而非项链的主人。

    车上沈期在脑子里把项目又过了一遍，思考要怎样才能说动那位富二代，这时候最需要画饼，也是沈期最薄弱的地方。

    “可能这么说有点冒犯……”小伍斟酌着用词，“但你这样的条件，去做这些太可惜了。那晚回去后，我看了《七天》，还有你大学时的话剧录像。你的演技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曾经光鲜，如今快要风化了，抖一抖都能闻到灰尘味。

    沈期的脚步缓缓停住，站在原地，尤盛快步走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惊喜与错愕之间，小伍还从没见过老板露出这么复杂的神色。

    他认可的剧本，光是“岑华没拍成的电影”这个噱头，就能省下数百万宣发费。

    两人寒暄一番，沈期了解到小伍现在一家公司做影视解说的策划，快一百万粉丝，小有成就。

    两人边聊边往球场走，尤盛看到沈期时明显愣住了：“沈期？”

    沈期却心急如焚，先前已不止一次遇到对方有意向、拖延几天后却不了了之的情况，黎照的贷款已经办下来了，每多等一天，就多一天的成本。

    小伍滔滔不绝分享了自己的观影体验，从镜头语言到表演细节分析得头头是道。沈期安静地听着，等他终于说完，才道：“那部片子亏了两千八百万。”

    “我就直说吧。”小伍推了推眼镜，“我们公司虽然不涉足电影项目，但我们老板是个富二代影迷，一直想投资电影，如果能确认这个本子曾经被岑华看中过，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康泊尧看了几遍，确信称不上漂亮，可怜兮兮的。

    地铁到达熟悉的站台，八年过去，东戏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小小的挤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学生却换了不知道多少批，沈期感受到周遭青春的气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件阁楼上封存的旧衣服。

    沈期看着学弟不知所措的样子，想起当初自己是怎么信誓旦旦地向康泊尧保证这个剧本一定会爆。电影上映时他们正在冷战，具体原因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看到票房的时候沈期就蔫了，再不敢跟康泊尧摆脸色，服软做小了好一阵子，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答应了。

    沈期此时正逃避着告诉黎照这件噩耗的任务，欣然赴约。

    沈期深吸一口气：“先去见见再说吧。”

    康泊尧关掉相册，驱车驶离。

    沈期垂眸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确实曾经卖给过他，现在版权到期，回到了黎照手上，以前的合同都在，我可以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