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番外：萧瑾疏if线(2/2)
天黑了，南书月得离开东宫，回未央宫去，像过去她在宫中那几年一样。
当初放她远走，状似洒脱，可若是让她晓得，自己时时在打探她的足迹，总归不是光彩之事。
但他偏偏站在东宫外头，没有走。
“天大地大的，哪来什么熟人。换一个地方，便都是生面孔了。”
“玩累了要歇歇的，也好。朕今日闲来无事，去你的未央宫坐坐。”
……
既然给了他皇位，给了他那么好的溯儿，他也占有过深爱的女人，够了。
溯儿说：“母后，父皇不开口，但我知道，他很想你。”
“……”
“没碰到熟人？”
她顿了顿，道：“在渔村，见过秦元泽一面，一同吃了顿饭，之后他往北，我往南。”
萧瑾疏明白的。
南书月说：“歇一阵吧。”
问出口，萧瑾疏便懊悔。
“圣上，是明君。”
他还有话想说，那么多不见，他总是有些话要说的。
“从前行军路上路过淮安县，处处荒地，流民居多。而今再去，却是良田遍地，瞧见的孩童也不似当年瘦弱。不少百姓们赞颂圣上是好皇帝，不止淮安县。”
春日里穿的少，宽下外袍里头便是肚兜。
“你知道吗，听百姓夸皇帝，我下意识的念头居然是，那是我夫君啊。”
南书月的声音从后传来：“可我明明心里明白，你若不爱我，岂会如此纵我，容我。而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你为我枉顾社稷，不，不是的……故而有时我也想不明白，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
萧瑾疏该回乾元宫的。
“你去渔村住了一阵？”
在他踏出寝殿之前，南书月说：“可你那么好，我又怎么能，真的半点不动心呢。”
他还把父皇这些年的画卷拿出来。
……
大不了后世嘲弄，也早已作古，身后名又有何妨！
“可我并非无欲无求，我野心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我要溯儿做太子，要做你的皇后，却又心胸狭隘，盼着你空置六宫，唯我一人。你要真顺了我，我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后。”
到未央宫外，萧瑾疏开口：“这回待多久？”
这样坦诚相对，也算一种容纳吧。
……
或许是他得到的太多，上天也不允许他人生太过圆满。
这时侍女们将沐浴的水备好，她自然而然的走去烟气袅袅的沐桶边。
萧瑾疏将她头发捋到肩后。
萧瑾疏愣住，缓缓回过头。
整个早朝，萧瑾疏都尤其的愉悦。无论大臣说了什么，他都发不了怒。
画上的，无一不是南书月。
萧瑾疏看着她，苦笑道：“在你心里，你我君臣而已，君贤，则臣忠。”
她的发饰并不多，只是拔了两根钗，那墨发便如瀑泄下。
他们并肩走在宫道上，却是彼此无言。
萧瑾疏牵了牵唇，哑口无言。
萧瑾疏心情莫名好转许多。
不是一会儿，也不是一两天，是一阵。
“不全是如此，”她顿了顿，道，“我曾经用尽全力阻止我自己对圣上动心。我惧怕这点情意，胜过怕死，我不容许自己去信任一个，曾一次次放弃过我的人。”
萧瑾疏将她拉过来，搂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哑声说：“酒很好喝。月儿，我很想你。”
那天，他对南书月说：“你算什么祸国殃民？残害忠良，还是蛊惑我酒池肉林，害我大昭割地失了城池？南书月，你灭楚扩我疆土，诞育太子，功不可没，要什么都不足为过。”
萧瑾疏没有走。
天亮之前，萧瑾疏刚坐起身准备去上早朝，她也起来，伺候他穿衣，戴冕。
南书月坐到妆镜前，刚要拔下珠钗，萧瑾疏的手抢了先。
“月儿，”他说，“你不需要对我动心，也不必因我尽到皇帝职责，亦或是我对溯儿尽心，便对我心存感激，那些事我做不到岂非该死？你只管去做令你快活的事，想不明白的，抛却便是。”
“知道了。”
侍女们纷纷退了出去。
未央宫中灯火通明。
萧瑾疏扬起唇角：“朕最担心的是官员中饱私囊，谎报实情。不过这些事，都有法子应对。”
“你不必如此守规矩，无论什么场合，你都无需向我行礼。”萧瑾疏说。
……
素来循规蹈矩，权衡利弊，他便痴这一回又如何？
有些东西，他大概是永远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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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月对上他视线，眼尾微红。
南书月“嗯”了声。
“陪你走一段吧。”他说。
不曾想，南书月竟自然而然的，在他面前褪下外衣。
诸事皆有因果，怨不得人，他也早已不会强求。
南书月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往外走。
南书月一丝不苟的为他理好绣着五爪龙纹的衣襟。
她要的，是他不去权衡利弊，是她不被利用，向来只有赤诚才能换真心。
这话，溯儿也对南书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