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百声(1/3)

    &esp;&esp;第25章 千百声

    &esp;&esp;音乐声悠扬。

    &esp;&esp;窗外霓虹流转，落在迟邪的身上，恍若隔世。

    &esp;&esp;“那件事情啊……”迟邪低低说，“怎么可能忘记。”

    &esp;&esp;只是以为，你早不记得是我了。

    &esp;&esp;一路无言。

    &esp;&esp;黑车停在书店。裴月明要回二楼，迟邪叫住他：“后天跟我去浔江市。”

    &esp;&esp;“好。”裴月明没问原因，“两天时间应该够了。”

    &esp;&esp;“你要做什么？”

    &esp;&esp;“赚钱。”裴月明回答。他上了几层楼梯，又回头说：“你大概已经开始查地下的事了。如果我是你，会关注那些尸体。”

    &esp;&esp;迟邪：“原因？”

    &esp;&esp;“那么大量的尸体，仅靠法则，想运输到人来人往的城市地下是不可能的。”裴月明说，“如果是仪式方面，我可以帮你。”

    &esp;&esp;“……好。”迟邪点头。

    &esp;&esp;他又深深看向裴月明，突然问：“你也想找到‘残日’吗？”

    &esp;&esp;裴月明说：“‘残日’是只活在传说中的存在。有哪个不想亲眼见证祂呢？”

    &esp;&esp;迟邪笑了下，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那倒也是。”他说，“那看来，我们目标暂时一致了。”

    &esp;&esp;次日凌晨五点，两人在厨房遇到了。

    &esp;&esp;迟邪拿着半袋速冻包子——那是冰箱里最后的食材。他刚洗过澡，发梢微微湿，身上有男士沐浴露的淡香。

    &esp;&esp;“哎哟，你起来了。”他对裴月明说，“终于睡够了？”

    &esp;&esp;裴月明：“睡不着，没躺多久。”

    &esp;&esp;迟邪：“你该早点起来和我跑步。”

    &esp;&esp;“你半夜去跑步？”

    &esp;&esp;“是啊，白天睡了那么久，不做点事情怎么调回来作息。你多锻炼，说不定身体就好了。”

    &esp;&esp;裴月明：“……如果我没记错，前晚我们刚通宵解决了异常，还有飞升者。”

    &esp;&esp;迟邪毫不见外地翻出蒸锅，放入包子，架在电磁炉上：“那又不是今天的事。每天不动一下，你不难受么。我都跑了好几圈，回来还处理了手下的事——地下那帮飞升者，嘴巴一个赛一个的严，动不动要死要活，特麻烦。”

    &esp;&esp;“我能通宵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裴月明说，“没你这种精力。”

    &esp;&esp;他的脸色比平时还白，拿起水杯喝水时，吞咽的动作都慢了。

    &esp;&esp;水开了，白汽使劲钻出锅盖。

    &esp;&esp;肉包子蒸得软乎乎的。迟邪问：“要么？”

    &esp;&esp;“一个就好。”裴月明在桌边坐下。

    &esp;&esp;“吃也吃得那么少。”迟邪坐在对面，分了个包子给他，“你说的赚钱是去哪里？”

    &esp;&esp;裴月明：“好像是叫，邺州第三中学。”

    &esp;&esp;迟邪顿了下：“你要开暑假补习班？”

    &esp;&esp;他试图想象裴月明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讲解法则小知识，然后埋头批改作业，找家长谈话……

    &esp;&esp;大脑空空如也。

    &esp;&esp;这种画面，谁想象得出来啊！

    &esp;&esp;“什么暑假班？”裴月明说，“那里有异常。好几天前，议会就召集调查员过去了，但正好撞上‘动物之夜’，拖到今天也没解决。”

    &esp;&esp;迟邪松了口气：“情况很严重吗？我怎么没听说。”

    &esp;&esp;“不严重。”裴月明咬了口包子，慢慢咀嚼完才说，“他们只是……弄丢了紫色。”

    &esp;&esp;中午之后。

    &esp;&esp;“邺州第三中学”的烫金招牌，被花草簇拥，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esp;&esp;裴月明向保安出示了调查员证件。

    &esp;&esp;“f级。”老保安眯着眼，念出来。他抬头看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泰然自若。

    &esp;&esp;老保安转向迟邪：“你的证件呢？”

    &esp;&esp;“我没有证，”迟邪也泰然自若，“我不是调查员，是他的……助手。”

    &esp;&esp;“f级。”老保安嘀咕，“和f级的助手。”

    &esp;&esp;进过校园的调查员不少，保安头一回见到f级，反反复复研究证件，确定不是假冒的，才放两人进去。

    &esp;&esp;裴月明走过长廊：“你们执行者，连个好用的假身份都没有吗。”

    &esp;&esp;“那肯定有的，只是我懒得弄。”迟邪说，“给你打下手还不好么。来给我讲讲，‘弄丢紫色’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字面意思。”裴月明停在画室前，拉开门。

    &esp;&esp;门内摆满画框，大多是没完成的作品，有油画也有水彩。

    &esp;&esp;他们一一看过去：

    &esp;&esp;热气球和云层，孩子伸手触摸明月。

    &esp;&esp;海面上破碎的月光。

    &esp;&esp;林间空地，一束皎洁月色照下，点亮狐狸的皮毛。

    &esp;&esp;其中一幅画明显不对劲。

    &esp;&esp;月光锐利，薰衣草田是惨白的，犹如僵硬的雕像群。那白色像某种色彩被剥离后，留下的空白，分外怪异。

    &esp;&esp;仔细看去，其他作品也有这种空白。

    &esp;&esp;裴月明说：“这里学生说，有一天，画上的所有紫色消失，他们也再画不出紫色了。如果离开学校就一切如常。”

    &esp;&esp;“听起来不是大事，可以去校外画。”迟邪摸了摸下巴，“反正……”

    &esp;&esp;“不行，绝对不行！”一道声音打断迟邪。

    &esp;&esp;两人回头。

    &esp;&esp;中年男人背着旧帆布包，急匆匆走进画室：“我们三中有好多美术生。一直跑校外，那可是相当影响教学效率，何况最近有比赛。”

    &esp;&esp;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打量两人：“……咳咳，不好意思，我是曹老师。两位就是调查员吧，请问怎么称呼？”

    &esp;&esp;十分钟内，裴月明和迟邪听曹老师把三中吐槽了个遍，说什么学生不听话，食堂也难吃，领导也煞笔。他本来一心一意搞好美术，没想到紫色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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