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仙翁降临(3/5)

    &esp;&esp;“我怕你闹出事来，总得有人拦着吧。”说着小戴三两下就翻过了墙头，在那边轻轻落地，没给他客套婉拒的机会。

    &esp;&esp;“你这身手……”曲灿只好跟了过去，“不愧是……嘿哟，警察啊。”

    &esp;&esp;毕竟不是专业的，他落地的动静大了点，还没走两步，就引来了嘴里叼着骨头的狗子。

    &esp;&esp;眼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这儿，狗子歪头愣了下，犹豫着向前逼近两步，丢下骨头就要叫。曲灿暗道不好，把心一横，想着反正已经进来了，无非就是他逃它追，大不了先混到人群里再说！

    &esp;&esp;正要撒丫子开跑，就见小戴瞪了那狗一眼，凶恶呵斥：“滚！吃你的饭去！”

    &esp;&esp;曲灿心说你算个啥呀，它能听你的话么？

    &esp;&esp;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只原本蓄势待发的狗子突然夹起尾巴，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竟真的跑回去吃饭了。

    &esp;&esp;曲灿：“？？”难道这就是人民警察的威慑力？这不会是只退役警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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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管怎么说，好歹解除了威胁。

    &esp;&esp;曲灿冲着小戴竖了竖大拇指，然后顺着院墙根绕了一大圈，迂回地混进了内场祭祀人群的外围，也就是祠堂正殿门口。

    &esp;&esp;他四下看看，集合了两个村的忠实信徒，内场的人也不算少。大家有的披彩衣有的画面绘，还有的带着面具，很难看出谁是谁。

    &esp;&esp;看来乐正奉很有先见之明，确实只要躲过入场那一拨搜查验证，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任务进行得异常顺利，曲灿感觉心情十分欢愉，甚至有那么点飘飘然了——第一次单独出任务，拿捏！

    &esp;&esp;接下来只要瞅准时机，暗中观察，拍下照片和视频素材就可以了！

    &esp;&esp;哇，一想到领导同事纷纷夸奖他这个试用期新人既勇敢又靠谱的场面，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不知道会不会有奖金发呀？

    &esp;&esp;越想越是美滋滋，曲灿觉得眼前灯光烛火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esp;&esp;欢庆的吹奏与鼓点响起，他听见了沧桑嘶哑的唱祝声，来自祠堂内的祝村长：

    &esp;&esp;迎神幡，不须长，高插烛，低插香。

    &esp;&esp;神居高坛云阶上，有时凤来栖枝条，

    &esp;&esp;金畜坐堂皇，济世灵香飘过墙……

    &esp;&esp;仿佛有凤鸟鸣啼，有瑞兽俯首，还有人在唱歌。

    &esp;&esp;灯笼摇曳，彩衣翩然，一切都在轻盈跳动，眼中的画面，耳边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充斥在他周围，拉拽着他的思绪旋转飞舞。

    &esp;&esp;回阴铃，叮咚响，左捏符，右持罡。

    &esp;&esp;仙翁下凡受烛光，但见龟来驮彩帛，

    &esp;&esp;鹤来衔玉章，香火烟篆通天壤……

    &esp;&esp;曲灿按捺不住激动澎湃之情，慢慢从外围穿行到前方，距离请神仪式的中心越来越近，只隔了两排信徒。他蓦地想起自己还有偷拍任务要做，又往边上挪了几步，借着一棵石榴树的遮挡，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esp;&esp;保险起见，他在出发前就将手机设置了静音，闪光灯也关了，连屏幕亮度都跳到了最低，力求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esp;&esp;在轻松又欢欣的状态下，他让横放在卫衣中间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露出摄像头，双手插兜暗中按下了拍摄键。

    &esp;&esp;就在此时，他听见身后的人说：“这么黑哪能拍得清，去，离得近点呗。”随后那人猛地推了他一把，直把他推到了祭台跟前。

    &esp;&esp;曲灿茫然回头，只见到小戴幽深森寒的眼神。

    &esp;&esp;咯咯咯咯咯咯，嚓——

    &esp;&esp;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唇边，曲灿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下，有股腥臭的气息。他皱起眉头，呸呸两下，被身旁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esp;&esp;戴着面具的信徒抓着徒劳扑腾的活鸡，刚刚割开的喉咙中，血连成线落下。

    &esp;&esp;滴滴答答，落到一盏白瓷碗中，汇成一汪深红。

    &esp;&esp;站在高处的祝村长停下唱诵，垂眸看着他说：“小曲专家，你来得正好。”

    &esp;&esp;来得正好？

    &esp;&esp;曲灿迟钝地想，你们不是不准我来的吗？仙翁不是特地灭了我的香吗？怎么一副早就在等着我的架势？

    &esp;&esp;等一下，我是来偷拍的，手机……手机会被没收的吧？那不就白来了！

    &esp;&esp;他紧张地攥紧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做好了与人狡辩争抢的准备。然而不知是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是他们这会儿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手机竟然保住了。

    &esp;&esp;祝村长朝小戴点了点头，对所有人说：“时间刚刚好，仙翁最期待的祭品准备好了。”

    &esp;&esp;子正时分，曲灿被送上了祭台。

    &esp;&esp;他知道情况不太对，可是脑袋晕晕乎乎的，仍然觉得很开心很有趣，所有人都围着他唱歌舞蹈，说着吉祥话……

    &esp;&esp;哎？那是尺素吗？他怎么绷着脸啊，仙神就要降临了，他没有感受到幸福吗？

    &esp;&esp;曲灿笑着冲尺素招手：“尺主任，尺主任，我跟你说，镇上的民警值班可以喝蜜雪冰城柠檬水！咱们单位订奶茶能报销吗？”

    &esp;&esp;尺素翻了个白眼：“……啧。”

    &esp;&esp;千算万算，没想到这群人打的这个主意！

    &esp;&esp;他瞥了隐没在人群中的小戴一眼，捏紧了袖中的烟尘符，但没有轻举妄动。是柠檬水有问题？被掺了药？既然曲灿已经着了他们的道，那就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

    &esp;&esp;那碗鸡血被倒进了祠堂正中的大锅中，咕嘟咕嘟冒着泡。

    &esp;&esp;祝村长继续唱诵：

    &esp;&esp;通阳鼓，缓缓捶，前供果，后奉醅。

    &esp;&esp;深谷洞天倚山隈，偶有风来拂幡脚，

    &esp;&esp;萤来绕阶飞，肉骨积聚渡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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